没有一丝一毫的歉疚与懊悔吗?”
霍留行慢慢眨了眨眼。
倘若毫无歉疚,今夜他大可继续胡说八道,瞒天过海,而不必主动卸下盔甲与武器,像眼下这般任她嘲讽,任她宰割。
但懊悔却当真一点也没有。
彼时的他没有更好的选择。重来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将那人的功劳据为己有。
他问:“我若说有,你当如何?若说没有,你又当如何?”
沈令蓁被他这满不在乎的态度气得热血蹭蹭上涌,脸颊涨得通红,开始在屋子里不停地来回踱步,一边拿手掌扇着风,像要将自己的怒气拍散了。
“霍……”她蓦地顿住脚步,急急出口一个姓氏,又克制着停下来,没有无礼地直呼其名,“你真是太让人可气可恨了!”
她说着跺跺脚,拔腿便要往外跑,可指尖刚触到门栓,却被一股蛮力给扯了回去。
霍留行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低头看着她:“做什么去,这就要将我卖了?”
沈令蓁原本根本还没来得及想到这一层,只是现下单纯不愿与他共处一室,不愿多看他一眼罢了,可眼见他事到临头仍旧只在乎着自己那个破秘密,更气不打一处来,违心地道:“对!我就是要将郎君卖得一干二净,要将郎君的欺君之罪讲给全天下的人听!”
霍留行脸一黑:“要同我荣辱与共,要为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当初这些话都是谁说的?”
“是我说的,”沈令蓁仰起脸不甘示弱地瞪着他,“但却不是说给郎君听的!我要荣辱与共的人,要为他赴汤蹈火的人,是我的救命恩公,不是厚颜无耻,鸠占鹊巢的郎君你!”
霍留行瞳仁一缩,攥着她腕脖子的手骤然用力。
沈令蓁疼得“啊”出一声。
他眼神一闪烁,瞬间又松开了劲。
守在走廊的蒹葭匆匆赶来,敲了敲门道:“出什么事了,少夫人?”
沈令蓁忍着疼要答,抬眼瞧见霍留行仿佛要杀人的目光却又吓噎住了。
“少夫人!少夫人您说话呀!”蒹葭急得拍起了门。
霍留行绷着脸答:“没事,屋子里有只老鼠,我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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