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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真可算“大哉之问”了,说俗气点甚至可说狗屁之问,赵让出口之后也自悔不迭,他是造就长乐命运坎坷的罪魁祸首,如今却这般轻描淡写地往她伤口处撒盐——
但长乐却毫不变色,笑意嫣然:“多谢将军挂怀,长乐衣食无忧,相较族中其他人,已是极幸。”
她年纪不大,面容柔和,说出的话却是绵里藏针,赵让听在耳中,心头剧痛难以言喻,欲语无言,百感交集淤塞于心间,愈发气短胸闷。
眼前阵阵黑影掠过,赵让只觉后背腋下皆是汗出如浆,他勉力支撑,挥手要将长乐屏退,怕自己万一不支倒地,要连累了她。
长乐却显然以为赵让恼羞成怒,不愿直面他一手酿造的惨剧,此刻多年来身受叛徒家族余孽的痛苦、悲愤、憎恶与仇恨一泄而出,她不再强作笑颜柔声细语,面对这个未曾谋面却一手将她按入深渊的兄长,激动地娇躯发颤:“你真想知道我过得好不好?赵让,全家人因为你人头落地,只有我活下来,作你这叛贼的meimei活下来,一个下贱奴婢,来服侍你,你说,我好吗?”
她目中的恨意终不是赵让再能承受,他只觉天旋地转,喉间甜腥难忍,猛一口血喷出,遮掩不及,直溅上长乐的裙裾,长乐惊得花容失色,转身欲去开门求救,赵让急阻止道:“不可!”
他声音虽微弱,语调却极坚定,长乐止了脚步,颇有踌躇:“但是你……”
赵让摇头道:“无妨。你先出去,不要作声,若有人问起,你就说……就说我问了你一些家中近况,其它什么都别提。”
见长乐迟疑不动,赵让擦去嘴边的血迹,苦笑道:“你现在去叫人进来,我这般形状,必要追责于你,我也……护不得你,你尽量与我撇清干系,总是没错。快走吧。”
长乐僵了一僵,微一咬唇,再次转身,走到门边,听到赵让在她身后低低地道:“对不起……你保重……”
她既悲又怒,恨意如毒蛇噬心,却又无奈带了自怜与哀悯,这明明是她最后的亲人,她唯一的兄长,为何竟是如此模样,让她不得其爱其惜,反备受其累?她几乎便要忍无可忍地问出她参悟不透的问题来:赵让,你为何要叛?
但赵让的再一次催促令长乐闭了嘴,她默默拭干流至腮边的眼泪,开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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