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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白骨,血流成河。两方原本也只有不到七万人,现下只剩下三四万了。比起刚开始规规整整的矩阵,现下只能用一盘散沙来形容。谁也不知道自己杀的是谁,因为他们都长着一样的黑色头发、一样的黝黑眼睛、一样的圆润脸庞,甚至就连身上穿的号衣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所有人,所有还未陷入厮杀的快感的人,心中都不约而同的产生了一种荒唐感——他们的眼睛也像是才被风吹散雾气一般清楚,现在在斩杀的不是别人,正是与自己无甚区别的人。其中可能有自己的同乡,有自己的妻族,甚至还有曾经临街而住的人家,现下统统变成了敌人。
遍地的残肢死尸,在清晨的太阳照拂之下是那样的清晰可见。许多年龄稍下的孩子忍不住扔下了屠刀哇哇吐了起来。他们的放弃抵抗给了别人可乘之机,更多的尸体又这样倒在了人堆之中。
恐惧的心情是会像疫病一样传染的,一传十,十传百,最后逐渐蔓延到所有人的心中。可他们不能逃,至少卫从容的军队不能逃。在新帝眼中,逃兵便已经是死人了。
逃也是死,不逃也是死。逃了全家一起遭殃,不逃还有可能挣份军功,在这样严峻的事实下,没人敢放下手中的刀。
卫从徵下了死命令,所有人严禁出逃,可是这样的命令根本无法驱散恐惧,人死的越来越多。更可怕的是,卫从容此时忽然放了个令箭上天,红色的烟雾在半空中炸响。随着这烟雾逐渐弥漫,又有将近十万的军队从后方的石山上冲了下来,他们皆是高鼻深目,身穿毛皮衣裳——竟是北方部族的人!
这些人如狼似虎,冲入人群中见人便砍。
卫从徵站在高地上,看着底下已是无力回天的战况。他心里明白,这场与亲兄长的交战,他已是输了大半,最终只能无力地说道:“让连将军他们.....去吧。”
这一句代表着他舍去了自己掌控全场的希望,也换来了随后可能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