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歆曼都只是弯着脖子,玩手机。
关上车门,她木木然地点了下头,说:“谢谢。”便要离去。
“等一下,”但林静叫住了她,问,“你不喜欢婚礼吗?”
她的步伐微微停顿了片刻,侧脸偏过一点角度,似笑非笑地说:“你买东西会有仪式吗?”
林静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她清晰地觉察到自己的同情心正在消磨殆尽。微信里,她给李歆曼发消息的频率越来越低,最后一次是四天前。
车窗外,她再一次注视着李歆曼离去的背影。此刻她早已不再哀痛,悲愤,情绪激动,只剩下一种平静的惆怅,像是扎进肉里的针,生活的忙碌让她没时间大呼小叫,可每当她停下脚步,手上却总有隐约的刺痛,提醒着她那根针仍未拔出。
打开手机,林静再一次将未能说出口的话发给她。
哪怕从未被回复过,至少也没将她拉黑。
上海的冬日不算冷,却很潮湿,似乎伸手握一把空气,都会有水从指缝里渗出来。李歆曼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倒了两班地铁,她骑车回家,十二月的风像是一条阴森的毒蛇,滑入她的脖颈,脚踝,还有手套和衣袖的缝隙。
好冷,她出了一背的虚寒,回到出租屋时,墙面上的穿衣镜映出一张红扑扑的脸,像是在害羞。她用冰凉的手背贴住双颊——新娘子都该害羞,可她脸上的红是冷风吹的。
走了两步,她踹掉那双不合脚的尖头长靴。床发出吱呀的声响,沉闷而刺耳。她仰瘫在床上,看到天花板上缺了一块涂料,低下眼,肉色的连裤袜绷着略长的脚趾甲,顶出一条陡峭的山脊,尖端隐隐透出斑驳的红色甲油。
她坐起来,靠在竖起的枕头上,像一只挣扎着蜕皮的鬃狮蜥蜴般,屈膝扒掉她的连裤袜,扔在地板上。她这才舒了一口气,开始活动僵硬的趾头,觉得自己的脚指甲都要被勒歪了。
这是他们摊牌后的第一次见面,也将是他们领证前最后一次见面。她化了全妆,穿了呢子大衣和细跟靴,洗了头,涂了椰子油,在手腕上喷了香水,而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羽绒服,一双运动鞋,满脸倦怠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看上去很累。”
“嗯,昨晚加班了。”他温柔地回答。
她不知道这是真话还是假话。如果是以前,她也许会撒娇让他交出手机,突击查岗,但现在追问已经没有了意义,只会让她看上去像个要立牌坊的婊子。
体检结束的时候,他的脸色并不好。她问他:“怎么了?是结果不太好吗?”
他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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