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懵的。紧张,是真紧张。就跟走钢丝似的,气儿都不敢喘。跟你上次看见晏旸的大出血手术不一样,完全不一样的紧张。静悄悄,特别渗人。”
他说着还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那次手术算顺利的,可下了台我腿都软了,衣服更别提了,那个汗呐,时间再长一点儿,我就得重新去换防护服。……我有个小师弟,挺胖的一个小伙子。特别爱笑。”
他叹了口气,“给感染了。他那个病人还在潜伏期,测都测不出来。你说倒霉不倒霉。好好的一个孩子,为了学医吃了那么多苦。人生都给毁了。唉……”
伍飘飘被他说的心越来越重,整个人都开始焦虑。
之前老师说过,外科医生做手术的时候,被割到手是家常便饭。不管戴几层手套,手术刀削铁如泥,瞬间就能轻松划破。更不要说当切开病人之后,还要面对他所有的体|液。一个不小心,进入眼睛的话,后果不堪设想。面对hiv和多重耐药菌,根本没有绝对安全的防范措施。
“帮他们做手术,真的就跟去充满食人鱼的池子里游泳一样,都是没准儿的事。”郑安成突然发出感慨。
伍飘飘有点慌乱,脸色也不禁泛白。
郑安成发现了,意识到自己可能吓到小姑娘了,于是赶紧补充道:“那小子算上这一例,已经做过十七例了。他有分寸的,你不用太担心。”
“……”伍飘飘沉默着,不觉得这话有什么宽慰的作用,整颗心一直提着。
第27章
经过跟感染科的会诊之后,病人在傍晚时分被推进了手术室。
晏旸进去的时候,伍飘飘还在做着郑安成安排的理论小考。
一个半月的轮转期,眼看就要结束了。这个时候明明是该担心能不能顺利出科,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