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两年了,这么多年下来,该走的套路都走过了,该吃的圈套也都吃过,怎么会还不知苏星宇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温和的时候对待什么都是春风拂水,哪怕陆泽林一天爆炸十回,他都能好声好气劝着。但也有咄咄逼人的时候,只要别让他占理,不然别人一句他能回十句,把别人说到无地自容为止。
可他咄咄逼人的时候还是少。陆泽林也知道,每次说完了重话他自己都后悔,只是不好拉下脸来先低头。就早上争执那番话,也不知苏星宇会在心里反复检讨自己是否有错是否冲动了多少遍,单看他这张脸,又哪里会表现出来?
“那你不管就不管,我想说给你听行不行?”陆泽林先低头也习惯了,反正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今天开会开得不顺利,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其实会议也才开始没多久。我本是想着等结束了再给你打电话,结果技术部跟市场部吵了起来……之后也是各种事情,反正每次一个新提议出来,他们都要吵,吵到下午两点,大家都饿了,吵不动了,才结束。我吃完饭要回办公室的路上,好家伙,两个人竟然打起来了……直直闹到四点多,我烦的不行,说了句,不想做你们都走了算了,其中一个还对我大小声,说走就走,谁怕谁?这仗着是靠我爸关系进来的老东西,平日里狂三诈四也算了,连我他都不放在眼里。”
“……后来呢?”
“他当众这么回我,我还留他下来不成,立刻叫人开了三个月的工资给他,要他收拾东西回去了。这时都过去这么久了,我要打你电话,你也不一定肯接。”陆泽林了解苏星宇的性子,不打不行,打晚了也不行,而且比起电话说,自然是当面说更好的,“所以我就想,还是等你下班了直接来找你吧。”
苏星宇单想早上的事情,其实下午就没那么生气了。一下午加一晚上,他在意的都是陆泽林怎么还不找他。早上那番话,他也想了想,大概懂了陆泽林不是生气自己问他“为什么不叫醒我”,而是最开头那一句“你昨晚是不是没回家”。要是他平白无故被前晚喝醉的陆泽林这么质问一句,心情肯定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