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一个典型的农民家庭里,能省吃俭用积攒起八千元钱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然而一想到这些钱给他们张家换回来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城市姑娘,这个姑娘又会为他们张家生养下一代,他们张姓全家人都觉得这些钱没有白花。
海里漂他们早没了踪影。凡静嘴中的毛巾终于被人给取了出来。她哭着闹着连同她的皮箱一起被张家族人抬进了张彪家那个单扇门里,放在了专门为新娘准备的又宽又大的木板床上。床上的被褥单子枕头全是新的。只是屋内其它的摆设都很陈旧,也散发着一种难闻的气味。窗台上的灰尘很厚,脏兮兮的一片。角气竖着一只没盖儿的空酒瓶。瓶嘴上面竖着一根满身灰黑的半截蜡烛,非常醒目。
张家人这时开始给凡静说话了,但凡静并不接腔。让她喝碗水解解渴,她连瞄一眼都不瞄。只管蜷缩着双腿在床上乱踢乱蹬,双手蒙住眼乱哭乱啼。张家人不再问她了,也不再要她吃要她喝的,他们现在惟恐她想不开寻死觅活,那他们的八千元钱岂不打了水漂?他们索性将屋里的剪子斧锤镰刀锄钯等凡是能够帮助凡静摆脱尘世走向灭亡的东西统统清理了出去,然后都悄悄地从屋里退出来,‘啪‘地一声把门给朝外反锁上了。
约莫过了一堂课的时间,凡静停止了哭闹。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迅速翻身下了床,找到她的皮箱,打开。零碎的衣物都在,但仝飞甩给她的那一沓子钱却不翼而飞。她把衣物取出来,从里面意外地掉出来两张‘大团结‘,其它的钱连个影儿也没有。在来这里的路上,凡静就想到了那三个兔孙男人不只会洗劫她的身子,更会洗劫他们唾手可得的钱物。只是她没有办法,一直都抱着一点点侥幸的心理____但愿他们没有注意到我的皮箱,但愿他们能够手下留情。现在,她连这一点侥幸也没有了。她回到床上,无奈地躺着,望着灰黑的房顶发呆。她又想到了那个远房的表妹。被拐卖后,在婆家受尽了侮辱和欺凌____先遭强奸,后又被逼着生下一双儿女。就在警方把她解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怀着人家的第三个孩子,还是个大月份。在没脸见人的情况下,她硬是坚持着把第三个孩子生了下来。她说,她这样做不是为了那个曾经强奸过她的男人,不管怎么着,孩子是无辜的。既然怀了他,他就有了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权利。做母亲的,难道能剥夺他仅有的这一点权利?凡静又想到了自己乡下老家一位邻居的女儿春香,十七八岁正值花季,却被人拐卖到苏南,两年后生下一个儿子。儿子离脚的时候,婆家看她对她的儿子十分疼爱,就放心地让她到附近一个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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