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中绊倒一个花盆,随着哗啦一声响,屋中动静停了一下,听乔太太道,有人,乔仁泽喘息着道,管她们呢,快过来,这些日子可快要我的老命喽。苏雅萍一听,竟这样急迫?轻手轻脚进了书房,仔细端详那方砚,越看越觉精美,索性拿了出来,出来时那边安静着,未到院门外就听动静又起,笑着心想,难不成吃了药?
看肖婆子正远远坐着打盹,笑着走过去,隔着门大声喊道,“老爷,奴家十分喜爱老爷书房中那方砚,老爷就送于奴家吧。”屋中响起凌乱的动静,然后安静下来,乔仁泽重重咳嗽两声,“既喜欢,拿去就是,快去快去……”苏雅萍故意用力顿着脚步去了,屋中动静又起。
夜里麦穗回来,苏雅萍含笑将那方砚台送了过来,爬在地上跟麦清弹珠子,孩子一般兴高采烈,看麦清困倦了,起身捶着腰笑道,“我若有儿子,也该这般大了。”麦穗问道,“二姐夫诊脉开方也不行吗?”苏雅萍笑笑,“神医也没法子,这辈子就如此了。”麦穗沉默,苏雅萍摇摇头,“走了走了。”一路上心想,他虽医不好我的身子,却能医我的心,自从看到他,我才觉得自己也是个人。
第二日是许锦文来诊脉的日子,苏雅萍早早收拾妥当了,在客堂候着,依然是素淡的装扮,端庄坐着,许锦文进来的时候,她起身相迎,面上却多了淡淡的红晕,许锦文一笑说道,“昨日的事,我都忘了。”苏雅萍更加窘迫,婆子拿过小迎枕来,苏雅萍纤纤素手往上一搁,许锦文手指搭上她的脉搏,他微温的指尖轻轻柔柔的,苏雅萍僵坐着,恍惚间时光似乎凝注。
这次把过脉却没急着开方,只温煦问道,“苏姨娘小时候可得过疑难杂症?家中可有姐妹?”他首次开口询问自己的事,苏雅萍心中一热,低头说道,“没有兄弟姐妹,连亲爹是谁都不知道。”许锦文手中的笔一顿,“我自生下来也没见过我娘。”苏雅萍抬头看着他,四目相投,许锦文笑道,“你且放心,我定当尽全力医治。”
一个你字,苏雅萍鼻尖发酸,又低下头去,许锦文对她身后的婆子小丫头道,“先出去吧,我有些话,要单独问苏姨娘。”静谧间,许锦文开口道,“这些年是不是没有葵水?是不是喝过红花一类的猛药?”苏雅萍怔怔抬起头,未开口已是泪如雨下,许锦文叹口气,“果然如我所料。”
开了药方去到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