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装满“毒药”的白瓷碗,恐惧地手脚哆嗦不止。
妙音慵懒地拿团扇当着烈阳,从队伍中央来回走了两圈,直到她们的恐惧濒临崩溃,这才又开口。
“本郡主做事,素来不偏不倚。你们都是自年少便被送入皇宫,现在有谁不想当太子妃嫔的,可以把你们手上的毒送去给支配你们的妃嫔手上,让她们代你们喝!”
一宫女忙跪行到李如意身前。
“淑妃娘娘,荣瓷自十三岁入宫,已经伺候您七年之久。荣瓷不想参选太子妃妾了,娘娘说过,与奴婢共进退……现在奴婢真的是死到临头了,您救救奴婢呀!”
“闭嘴!”李如意憎恶地呵斥,“该死的贱婢,明明自己贪慕虚荣,竟然妄图拉本妃下水,实在可恶!来人把她拉走,别撒了太子妃赐给她的毒!”
其他宫女亦是扑在主子脚下恳求,任凭她们哭得肝肠寸断,却无人肯代喝毒酒。
一众妃嫔皆是面目狰狞冷厉,翻脸无情,有的甚至伸脚踢踹,拳打脚踢……
萧亦瑜见两方人嘴脸丑恶已极,无奈地阖眼一叹,只觉这天地之间最残忍的一面,被一个小女子轻易铺开在眼前。
“阿弥陀佛!”她撑着拐杖下去台阶,对妙音斥道,“苏妙音,你不如杀了哀家吧!哀家替这些女子死,你可满意?”
妙音见她已然有些站不稳,笑道,“太后娘娘,您是皇上的生母,是我家玹玹的祖母,您怎么能死?”
“你……你闹到这般地步,还不如让哀家死了……”
妙音凑近她脸前,以仅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是冰糖雪梨水。”
“什么?”萧亦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眼睛慢半拍地落在一众宫女手上的“毒药”上,“碗里是冰糖雪梨水?”
妙音戏谑地对她眨了下眼睛,当即又威严地板起脸,对众女子呵斥道,“好啦!谁喝毒药,可决定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