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玉没想到陆宴会对他说这些, 眼神古怪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可是你又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陆宴眼里闪过一丝悲哀, 他在走廊的座椅上坐下, 整个人突然显得非常颓废,似乎他之前的从容都是假的。
他仰头看向顾明玉, 扯了扯嘴角,“陪我坐会儿吗?”
顾明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不是很情愿的语气:“我爸饭还没吃呢。”
但他还是坐了下来, “给你十分钟。”
陆宴点点头, 心里偷笑——顾家人的别扭还真是一脉相传,而且心软,最受不了别人的哀求。
“怀宴——自从我成年后就不再叫他叔了, 我欠他很多,以前我觉得我这条命,我整个人都是他的,可是他不要。”陆宴笑了一下, 那是一种苦笑,求而不得地苦,自嘲地笑, “在他面前我闹了很多笑话,我自以为为了他牺牲良多,但在他眼里我恐怕就像一个小丑,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 也不前进也不退让——也是,以他顾怀宴的性子,怎么可能会为了别人退让。”
大概是因为顾怀宴从小心脏不好,虽然他本性如火如雷,却被家人刻意养成了不冷不热的性子,到如今四十多岁,那张脸几乎没有皱纹,但却也如冰雪雕琢,看不到一点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