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披着月色冲进来。
简锵立刻警醒地坐起来:“谁?”
话音未落,那黑影鬼魅似的跳到他的身边,不由分说地压在他的身上,钳住他的手臂。简锵只觉得熟悉的气味罩满全身,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半是局促地轻声道:“蓝师兄?”
蓝止伏在他身上发出阴森恐怖的低笑,声音有点变调:“至阳之体。”
简锵一惊,这人绝对不是蓝止!
他左手拉住蓝止的手臂,右手一翻将蓝止狠狠推开,冷冽问道:“你是谁?”
蓝止往后趔趄了几步,阴森可怖的表情却突然一变,有些懵懂地扶了扶额头。他怔忪道:“我怎么在这里?”
简锵从来没见过他像现在这种古怪模样,心神不定地说道:“你刚才从窗户里冲进来,对着我喊至阳之体。”
蓝止闻言,脸上突然显露出一种极其怪异的表情来,像是惊讶、恍然大悟,又像是不解,难受和忧心夹杂其中,似乎十分苦涩。最后,他心事重重地说:“没什么事了,你睡吧。”
简锵问道:“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蓝止摸着下巴,似乎有点尴尬:“不妨事,出了点小问题,明天再解决也可以。”
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翌日清晨,蓝止与简锵相对用早饭,却像是有心事说不口似的,紧锁眉头。简锵几次抬头,都正巧发现蓝止皱眉把目光移开,不禁心中生疑。
刚要开口问他,忽闻楼上一阵喧闹,似乎有什么人从楼梯上走下来。周围有人低声议论:“这美人是谁?”
“声音小点,这是秦宁心,慧心派的弟子。”
“原来竟是传说中的第一美人?”
“就是她,小声点。”
美人面罩薄纱,自楼梯上款款而下。白色道袍上绣有青松流溪,清清淡淡,面纱如轻雾一般,却遮挡不住绝代风华。
简锵转头问道:“蓝师兄,你有话想对我说?”
蓝止看了看那本是正宫的秦宁玉,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瓷勺,低着头说:“没事,你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