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颤着,而光晕中托着一个人的身影,逆着光,叫人看不清。
然而李玄慈却笑了,这是他的十六。
接着,云开雾散,四面八方的声音姗姗来迟,终于涌入耳朵,呜咽的风声,凄厉的惨叫,嘈杂的呼唤,可靠得最近、最叫他温暖,只有十六唤他的名字。
“李玄慈。”
“李玄慈,李玄慈。”
“看着我,我是十六。”
“格老子的,莫装死,你再不起来,我又要趁机打你巴掌了。”
李玄慈笑得更盛,才温柔了没两句,便又原形毕露,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他早知道这是个没耐性又爱作怪的。
他伸手揽了这个聒噪鬼的肩,将她一把摁下,自己迎了上去,在半程上就这样轻轻巧巧吻住了她。
十六猝不及防被摁了一把,又被他偷偷亲了,早已散得乱七八糟的头发落了大半下来,盖住了她的眉眼,叫人瞧不清楚。
只有李玄慈知道,自己的眼窝上忽然一热,有小小的水痕漫开,从他的眼下滑过,仿似他落下的泪。
他心中又痛又软,只能更深地抱住她,唇齿厮磨,分享大灾过后,绝处逢生的共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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