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姨说:“你是要拉屎还是要擦嘴?”
安安不动声色地去翻动放物箱,从中找出了一包手巾纸,是“心心相印”茉莉香型手巾纸。他用这纸去挖鼻孔,把废纸一团一团地扔在驾驶台上,堆放在四姨的前面。
四姨鄙夷地说:“你真恶心!”
安安轻轻地“哼”了一声,老子就是要恶心你!恶心死你!
他不敢把这话说出声,却说出另一番四姨听了高兴的话。他说:“其实呢,做人总得讲点良心。说实在话,我跟你四姨还真学了不少东西,你是一个有品味的人!”
四姨一听真的乐了。她高兴地说:“我还真喜欢听你这话,你这是在哄我,但我喜欢。不如这样吧,我请你喝咖啡。”
安安性急地问:“你要送我回‘非常假日’?”
四姨向左轻轻拨了一下方向盘。“那是自己的地盘,不好玩!我们换一个地方,去新外滩。”
“黄金海岸”咖啡屋,四姨烹煮手磨咖啡。她拿起晶莹的象牙骨质瓷杯碟和虹吸式咖啡壶,看着沸腾的水向上流升,然后与上面杯中的咖啡粉渐渐融合。经过淬炼的咖啡缓缓流了回来,她倒出一杯给安安,又倒出一杯留给自己。
在咖啡馆宽大的落地玻璃窗前,四姨研磨咖啡,啜饮咖啡,消磨了一个下午。泡咖啡馆的女人,用一把银勺缓缓搅动一杯浓稠的泡沫,把自己的心都给搅乱了。她坐在那里,不说一句话。
不是都说女人善变吗?她可以高傲得像一个女王,冷酷得像一个女巫,热情得像一个女妖,平静得像一个女人。而只有这个时候,安安才觉得四姨好像是那么一个女人。她选择操作繁复的土耳其咖啡,让经过磨难的自己从咖啡的缈缈飘香中临近对面的这个大男孩。看得出来,她满怀心事。但安安永远也体味不到她面前的那些泡沫破灭时,带给她的那些委屈和惆怅,所以,她只能让冰冷的感觉降低滚烫的痴情。
咖啡只是心情的媒介,似是而非的心事,融入到了一杯深褐色的液体里。在啜饮之际,还有哪位女人会去在乎昨天发生过的一切、又寄望明天再发生的一切呢?生活的咖啡,早已使她不觉个中滋味了。
安安喝完自己面前的那杯咖啡,对四姨说:“我不喜欢土耳其,我喜欢日本碳烧。”
四姨做了一个手势,侍应生上前听过她的吩咐。当一杯热气腾腾的日本碳烧咖啡被端上来之后,安安却不去动它。他把弄手中的银勺,不时抬头,偷偷地瞅瞅四姨。他在等四姨发话,只要四姨一发话,他就可以揣摸出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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