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热心叫花子反复交待,那可是自己唯一一件能拿得出手的衣服,只有过年过节才舍得拿出来穿一穿,可要千万爱惜。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牛二和田七的锦缎袍子都有人提供,一个叫秀秀的小meimei说去年捡垃圾的时候拾到了两件不知哪家公子丢弃的锦缎袍子,袍子上全是破洞。结果秀秀meimei心灵不灵不知道,但手那真是巧得很,把那些破洞全补好了,袍子从反面看全是补丁,但从正面看,只露出一些细细的线头,不仔细看那完全就是两件毫无破绽的体面衣服。
秀秀小姑娘的奶奶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个破铜镜,对着镜子给牛二和田七重新束发冠笄。牛二和田七可能是从小到大都没怎么照过镜子,这回总算是有个机会穿上一身行头,可劲儿地对着镜子照个不停。
离疏自打进入牛二身体后,这回还是第一次从镜子里看到牛二洗得干干净净的脸,原来小牛二长得眉清目秀,是个清俊可人的小伙子。田七也是长得五官端正、眉目俊朗,梳洗打扮后举手投足都像个“正人君子”,就是硬生生比牛二黑了一个色度,像是从头到脚身上一层煤灰还未洗净。这时周围人看到他俩人镜子照个不停,便有人打趣道:“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这是哪家来的两个俊俏的公子哥儿啊?”众人哄笑,人群里的半大不小的女娃子们都朝牛二和田七的脸上多看了几眼。骆宅里欢声笑语不断,离疏再次感叹,做一个人,一点小事情都能这么地开心。
欢笑声中,去找马车的王五总算回来了,不过牵回来的不是马车,而是辆驴车,据说还是赊账租到的,租车的人跟王五也算是有点儿熟络的,否则谁能放心赊账把驴车租给一个流浪汉,但还是因为不太放心,死活不肯赊账租马车。牛二已经很满意了,哪能事事面面俱到,此事尚可权宜为之。终于,两个落魄公子带着一个车夫、两个家丁和一辆装着五坛老酒的驴车在众人殷切的目光和满满的期待中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