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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被一只手抓住,狠狠一拧。
五脏六腑差点错位。
如此强烈的绞痛,薛琼楼面上血色一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如纸雪白,喉间涌起一股腥甜。
白梨视线终于明朗,原本搀扶她站稳的少年,转而踉跄着靠上来,呼吸紊乱。
她顾不上去揉被掐疼的臂挽,一把掺住他,惶然无措:“什么情况?你怎么突然……你别吓我啊!”
脚下棋子已经有些脱落,像房梁上松动的钉子,掉下一颗,整座房屋将毁于一旦。
这条棋路毁了,他们两个就等着被河底的凶魂蚕食鲸吞。
少年半跪下来,一手抓住胸口,衣襟皱巴巴揉成一团,看上去相当虚弱,苍白的面色似寒冬里呼出的一团白气,虚幻而短暂。
白梨不知道他好端端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但她知道再不走两人就要葬身河底,她使出浑身解数把他撑起来,反倒让自己狼狈地跌坐在地。
棋路开始坍塌,一片流星坠地。
河底贪婪而凶险的手趁机而上,如一团流动的液体,不断拉长变作一根根漆黑的长戟,争先恐后地朝两人猛刺。
一贯机警的少年跪在原地,毫无反应,如一尊僵硬冰冷的雕塑,千丝万缕的碎发,让他眉眼被一团阴翳遮蔽。
长戟尖锋寒芒跃动,在白梨瞳孔中凝聚成一个小黑点,越靠越近。
太快了,来不及躲开。
身上外袍被气流吹开,如鹤展双翼。
这件衣服可以缓冲一下。
白梨鼓足勇气,紧紧拥住他,衣袍吹起又飘落,如鹤翼垂落,将两人笼住。
扑通扑通的心跳清晰地穿透耳膜,她止不住发抖,没有松手,反而搂得更紧。
薛琼楼被这阵心跳声拉回神志,抬起目光,少女侧脸近在咫尺,掩在乌发中的耳垂,是满目血色中最纯粹的一抹莹白。
他咽下喉间腥甜,心如刀绞但心气不减,像一柄卷刃的刀强行迎战,索性弃了这条棋路不要,袖底扫起一股风,身下仿佛打上一个浪头,两人便似浪巅的小船,被澎湃的海水送上海岸。
长戟离了河岸,畏葸不前,不甘不愿地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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