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什么粥?只不过即便是道观,想来也是要吃早膳的,别的都还罢了,稀粥想必还是有的……吧?
片刻之后,顾嬷嬷心虚的看着纪清歌细嚼慢咽的吃着一碗小云吞,心里只不住骂这道观不按常理,早膳吃什么云吞?清粥小菜不好么?
她心中兀自尴尬,纪清歌却是边吃边在想心事。
前世的她在路上并不曾有此一病,直直听了顾嬷嬷一路的闲话和牢sao,直到入了灵犀观,顾嬷嬷更是跟防贼似得,整日在她耳边诉说观中之人都没安好心,原本她师父和其他观中修行之人也曾有意教导她些学识和些健体之术,却全被顾嬷嬷给拦了。
动辄就是以大家小姐贞静为要,怎能去做那等孟浪之事。
而她竟也信了。
只闹得她前世在这灵犀观寄住了几年,竟如同身在牢笼一般,连屋子都不怎么出,失了师长的教诲,她最终连字都写不好,倒是唯有一手刺绣还算工整,可也仅仅是工整而已,并没有得过任何名师指点,不论技法还是布局都很平常。
纪清歌慢吞吞的搅着碗里的小云吞,心中只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前世的自己。
将一个婆子的谗言当成圣旨伦音来听,却看不见师父对自己的殷殷关切,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最后惹得师父无从规劝也只得渐渐放任,可笑她还洋洋自得觉得是自己没叫人给哄了去。
而今回想起来,顾嬷嬷跟在她身边的那些年,与其说是照料她,不如说是她那继母放在她身边的钉子。
一个六岁的孩子能懂得什么?去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去处,唯有身边的养娘是自己熟悉的人,只要摆出一副‘都是为她好’的贴心模样,那自然是事事都会唯养娘是从,轻轻松松就将她养成了一个黑白不分的无知模样。
一碗云吞吃完,纪清歌心中已经做了决定——
顾嬷嬷这个人,不论她到底是不是曾在自己娘亲身边伺候过,而今都是不能再用了。
即便是娘亲曾重用过她又如何?
人心易变。
她的娘亲据传是生下她之后产房都没能出来,直接血崩而亡,那至今也已经故去六年,六年的时间,其他曾经在娘亲身边伺候过的人早已经四散凋零,被纪家赶的赶卖的卖,却就唯有顾嬷嬷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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