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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启铭生命无碍,但是左手手臂被划了一条很长的口子。当时如果不是他护着我,我可能直接就被碎裂的车玻璃开瓢了。
他护着我的那只手鲜血淋漓,猩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臂流进了我的衣服里,现在已经干透了。
连启铭被送去医院缝针,小冯跑上跑下地给他缴费,而我却只能戴着口罩坐在手术室呆呆地等着。
连启铭有一双好看的手,纤细而修长,蕴含着力量,一看就是在富裕的家庭里养大的。他会玩吉他,也会弹钢琴,我曾经还找他学过几手。他也会创作,我们团的每一张专辑都有他自己作曲的歌。
我倚着身后的墙,心里仍是一团乱,彷佛有秒针转动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个不停,连启铭手臂上那条可怖的伤口时不时在脑海里浮现。我一边害怕他从此以后不能再弹琴,一边又安慰自己吉人自有天相。
又过了一会儿,简峻熙来了。
他看起来十分匆忙,风尘仆仆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平常那个雷厉风行、淡定自若的商务精英。
我抬头望着天花板,白色的灯光有些刺眼。
“怎么不接我电话?”
简峻熙停在我面前,声音哑得厉害。
“忘了。”我说。
他忽然伸出手来,碰了下我颈侧。我缩了缩脖子,看向他,他说:“你脖子上全是血,先去洗洗吧。”
我摸了摸颈侧皮肤上干涸的血痂,没有动,也不太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