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钟修远一直走到离我很近处才停下。“车辇已备好,请公主率众女上车吧。”
他看着我,目光似乎要把我的面纱炙穿。
“劳烦钟帅带路。”我别过头去,看向那三十多辆由故国宫中征用来的车辇。
我得以与我的三个随侍独坐一车,帝后一车,公主及正三品以上嫔妃诰命每六人一车,其余嫔妃宫女太监随车行进。
众人上车之际,钟修远独独陪我走到我的车辇前,并且纡尊亲手为我打开车帘送我上车,全然不顾周边齐兵的面面相觑。我并不与他多说,只径自入车,由得惟银在外头恭敬地向他道谢。
直等宫眷都已安置好后,我方透过车帘看到皇兄及亲王群臣在齐兵的看守带领下走出宫门。皇兄上了皇后所在车辇,五六个宫女太监侍立在车旁。亲王及年长大臣坐车,年轻善骑者骑马,余下众人也是徒步。
就这样,三十万齐军押着我们这千余亡国战利品浩浩荡荡北上齐都盛天。
第二章
虽然有近七百余名亡国降俘,男女老弱徒步行进。整个部队的进程倒也不慢。
我每日只是木然倚着车窗痴望窗外景色。不过刚过立秋,江川山岭本应还是一片夏日风情,我却看到碧树凋零,白草靡芜。窗外我所熟悉的人文景观渐渐被全然陌生的风土地貌代替,心中的绝望日益郁积:真真已是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一路气候依然炙人,多数女子都已不顾仪容,解下面纱,脱下斗篷,以通气消暑。我也早已气闷难奈,惟银渊碧频频劝我在车内稍稍放纵,卸下绢纱披风,更换凉薄衣着,以免中暑。我固执不允。不是我真的古板循距,只是这纱下容颜,若不小心收藏,怕是还未抵京,就要生出祸端。
“朕的锦绣当真是容色妍丽,天下无双阿。”父皇当年在我十岁生辰时如是说。我本已在三岁时受封为直阳公主,经过那次寿筵,父皇得意万分的改封我为无双公主。我是唯一的嫡出公主,排行十五,年龄尚冲,加之容貌姣好,性情慧黠,父皇母后一贯对我恣情溺宠,我方五岁时,父皇便准我随年长的诸皇子一同列席受教读书。
“机敏神赋,心智缜慧,独工纵横运筹。善加循导,日后必成治国之材。”这便是授我课业五余载的老师,鸿源阁大学士邹自清向父皇递折述职时对我的评价。其后父皇召我觐见,复述此话与我时,喜忧参半。喜的自然是我有脱颖众人的智慧,忧的却是我生为女身,无望效国的遗憾。然而,当日我正要跪安退下时,父皇重又凝视我半晌,才道:“既有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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