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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的墨西哥人举着□□,咧嘴一笑。
简单计算在一瞬间就可以完成,裴彻看一眼跑过来的墨西哥人,心下当即有数,修长手指搭上花窗玻璃边缘,在一片兵荒马乱的嘈杂中默读几秒,往前用力一推玻璃,随即扣动扳机。
“砰”的两声枪响几乎在同时响起,玫瑰花窗轰然碎裂。无数斑斓的碎玻璃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划出千万道计算好的完美弧线,满地都是纷繁璀璨的颜色光影,仿佛是末日来临前漫天的流星雨。
墨西哥人望着漫天的碎片呆若木鸡,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块玻璃可以不偏不倚朝着自己落下来。他避之不及,只好用胳膊来挡着脸。锋利的边缘擦过小臂擦过脸颊,隆起的肌rou里嵌满玻璃碎,鲜红血液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何塞被花窗碎片刺到了眼睛,面上都是可怖的蜿蜒血迹,躺在地上挣扎□□。裴彻快步走下来,膝盖压住他脖颈,□□抵着太阳xue,厉声质问:“谁派你来的?”
入室抢劫碰上了不要命的硬茬。何塞在血泊中咒骂挣扎,远远地丢掉自己的□□,双手抱头,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串话。
唱片机的唱盘还在不知疲倦地转动,小号的音色柔和圆润,好像是不舍地唱着舞会的最后一曲。谢宜珩放下手里的枪,从过道里钻出来,“他在说什么?”
裴彻用手背随便一擦眉骨上的血迹,说:“他说我们是同行,不必下手这么狠。”
这三个墨西哥人又蠢又坏,附近晃了几个礼拜,发现这栋房子里住着个漂亮的独居女人,看她开的车便知道是个阔绰的主。三个人本来只是想趁着阿比盖尔去超市,半偷半抢地拿走一堆现金珠宝。但是矮个子喝了不少酒,三言两语被同伴刺激几句,觉得这个漂亮女人或许是个不错的消遣。
何塞是个没出息的怕死鬼,交代了个清楚。
枪口都没装□□,闹出的动静太大。隔壁的男主人匆匆赶来,站在院子门口就开始大喊“Oh my god”。房子里早已是一片狼藉,四处飞溅着玻璃渣和血迹。男主人环顾四周,心里已经大致清楚这是入室抢劫:“先把这两个人关到地下室去。”
裴彻说了一声好,正欲起身,又被谢宜珩拉住。这位女英雄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战绩,小声对他解释:“不是…地下室里已经关着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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