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叹息声应该是幻觉,这种幻觉可以由某个人首先产生,然后通过强烈的心理暗示传染。譬如韩琼认为钢琴里播放的是莫扎特的《安魂曲》,房间里所有人在极度紧张中就都会把自己的意识加强在《安魂曲》上面,从而产生一种认知上的协同。听见奇怪的叹息声也是同样道理。一个心理学家说,也不排除一种可能,那就是有啥子小动物如老鼠等在钢琴的琴键上跑过,发出了声响,被我们误听为有人弹琴。心理学家的解释似乎很有说服力,而且小蔡的摄像机上的录音设备录下了我们那天晚上所有的对话,却没录下钢琴的任何声音和所谓的叹息声。然而,尽管如此,每每想到那个晚上,我还是不寒而栗,发誓从此敬鬼神而远之。
这段时间诸葛洪、韩琼和其他一些编辑都跟我走得比较近,老有编辑请我吃饭喝茶套近乎,他们也许从几次开会中看出了上级领导对我越来越器重,这是提拔的先兆。而且丁主编要升迁副总编辑的消息开始在编辑部里悄悄流传,谁来补主编这个缺是大家最感兴趣的话题。
诸葛洪和韩琼都偷偷地跟我说过,程主任,以后高升了可得对我们这些后辈多多照顾哦。每次遇到这种讨好和试探性的问话,我都是小声却义正词严地警告他们:“别瞎说,就我这德行哪能高升,编辑部里比我能耐的人多着呢!”
策划很快拿去发排,题目改成了《鬼楼惊魂,记者拨开迷雾乍现一段血色悲情》,文章从神秘现象、青少年生理和心理健康、中学生教育方法、人情和人性以及心理学和精神学等多个角度出发,以记者亲身体验为主线,其中穿插了戴晓鸥的悲剧故事,洋洋万余言,阐述了一系列值得社会关注的问题。文章刊登在了头条,还配发了好几张照片。从完稿到这期杂志正式上市,只用了一个星期。也就是我们这期杂志上市的当天,那个“捉鬼”的节目在电视台播出了,当然经过后期制作,一些不利于我们记者光辉形象的镜头都被剪掉了,我们一个个看上去英勇无畏,像敌后武工队,即使是抖抖索索地上楼,也被配音说成是小心谨慎。更好笑的是,那天晚上,当诸葛洪问我那是不是戴晓鸥的叹息声?我擂了他胸口一拳,骂他,你娃少疑神疑鬼!这两句话被配音成了诸葛洪问我是不是坚守到天亮?我说那当然,我们一定要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这一期的《年轻一代》封面是个跳肚皮舞的半裸女郎,呼之欲出,很抓人眼球,“捉鬼”的文章标题也以大字打在封面上,十分抢眼。再加上在全国收视率很高的“雾都闲话”的催化作用,这期杂志上市后,读者几乎要把我们编辑部的电话打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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