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说:“最初,大概从90年起,因为在莫斯科经商不安全,不是警察刁难就是中国和当地的黑社会抢劫,甚至杀人。结果使在莫斯科的中国个体户,开始往匈牙利转移。当时的中国人都是从北京挎大包,往莫斯科捣货;所以布达佩斯的中国人也是捣货。从莫斯科往匈牙利捣中国货,或者从维也纳捣瑞士表。我们那儿管这个阶段叫‘非正规军的游击队’时期。后来有个‘敢吃螃蟹’的个体户,试着发了一个集装箱的文化衫,结果大获全胜。您们晓不晓得他挣了多少?15万美金!乖乖!这下可好,从91年底起,中国的公派公司开始‘大举入侵’、‘参战’,就像当年美国人到加里富尼亚割金子一样。现在全国各省在匈牙利都有公派公司,有的省还不止一家呢。咱省就我牵头搞了一家……”孔蜀教授耸耸肩,喝口咖啡,显得很得意。又继续说,“咳,办这家公司可费大劲了。从89年考察到92年正式注册,光经贸部就不知跑了好多次!还有省经贸厅,外管局,各股东间的联席会……”说着,朝牛利笑笑道:“可能牛经理还不知道,全耍我一个呀!又得翻译资料,又得跟外方联系……我算知道手续有多复杂了!这还不算,接下来就是跑匈牙利这方面的手续:找律师作文件注册公司,跑海关,跑银行存钱、取钱,作公证文件……”孔教授突然打住话头,吸口烟,他感到自己有点跑题。为办匈牙利银月公司,他确实付出不少,特别是两家股东的驻匈代表,都不懂外语,所以公司事务不分巨细,都得他出马。可怪得是,不管你干多少活,别人并不买帐,相反,只要你一出差错,绝对责无旁贷,都得你背着。因为这些问题,一年来他和原匈牙利银月公司的蒯总经理已然摩擦不少,虽未发生口角,但早已貌合神离。可话又说回来了,海外的中国人,谁和谁“貌合神合”过?那句话不早把事说死了:“一个中国人是条龙;两个人是狗熊;三个人是条虫!”这也难怪孔蜀教授经常不由自主地常想发牢骚。
“哦……”孔蜀教授哧哧鼻子,又点燃一支香烟,说:“我们公司从去年注册到现在,将将一年时间,去年春天发了一个四十英尺货柜的文化衫,秋天发了一只四十英尺货柜的运动鞋。每只货柜大约能挣一万多美金吧。”
“那蛮不错的嘛!”弓经理羡慕地说。他和郝局长办的市旅游局下属的这个三产企业,约有14个人,也是勉强度日,举步唯艰,很想走出条新路。
在场的人都在注意聆听孔蜀教授的发言。
“匈牙利说是东欧,实际地处欧洲腹地,过去的奥匈帝国,曾雄极一时,为人瞩目;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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