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我想拥抱整个世界,却什么也抓不住,我不愿屈服,一急之下,干出些不谨慎的事。
在屡屡找不到工作的情况下,我走起了旁门左道,从给我写信的人中找出一些看上去有来头的与他们约会,请求帮助。像我后来的男朋友说的那样,那是个深渊,但我不想放慢脚步,因此我背着他,宁可像狂暴的猎人那样,迅速而勇敢地冲下去,而不愿缓慢的等待。
我第一个要求寻求帮助的是我在主持节目时认识的一位男士,他没告诉我他的全名、身份和职业,只留给我一个传呼,让我高兴时呼他。我的男朋友说“这是一个引诱女孩的恶棍”。我轻蔑地冷笑一声,他是嫉妒,因为他没有帮助别人的能力。
说他像个恶棍,我自然不同意,他更像个学者,他说,人与人从本质上就是相互依附的,卖茶叶蛋的不能成天吃茶叶蛋,卖家具的还要吃喝拉撒,我们相互帮助,社会才欣欣向荣,所以我应该获得我们要的帮助。
他约我在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舞厅里见面,我没有介意,他问我穿什么,“健美裤,浅灰色呢大衣。”这是当时姑娘们的统一装束,他说,很好,很善于隐藏锋芒。屁,我哪有更多的钱表露锋芒,我想要有钱买裘皮大衣来找他做什么。
在这有外地人衬托的城市里,这些原本普通的男人不知不觉也涨高了地位,这位据说有一个公司的男人,长相不俗,红堂堂的肤色和着实肥胖的脸庞显得很高贵,单凭外表的红润,我便可猜想到他是个有身份的男人,这个满面春风的男人对我的印象良好,使我对自己的工作有了指望。
看他走路的姿态,我想到了五十开外的年龄,质地再好的衣裳也包不住光阴的秘密。还好,这样的男人应该有着父亲的心胸。
他选了一个只能坐两人的包厢后,我盯着一副裸体的雕刻发呆,他说:“我对此表示欣赏。进门不注意别的单看艺术,果然不俗。”
“放屁!”我在心里暗叫。是傻瓜看了光着屁股的胴体也多瞄几眼,与艺术有什么相干。
他说:“你喝什么?”
我说:“水。”
他说:“好。你很纯洁。”
这奉承就跟硬说一个种田的老妇人懂得欣赏毕加索一样牵强,但我还是忍住没笑,舞曲响了一次又一次,他搂着我转了一圈又一圈,越搂越紧,到最后连气都透不过来,“工作”两个字却没提过。
好在九点刚过一刻,他就提出要回去,“夫人管得紧吧?”“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