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却一直盯着车间的门。
他如此不争气,当然我会不高兴。我教训他,生他的气,如此一来又耗掉了整个晚上。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他说差不多了,他已复习了两个时辰了,然后他急急地淘米给我做早饭,米还没下锅,他叫一声不好意思上了路。
他当然考得不好,八门功课都在及格和不及格之间摇晃,叫人胆战心惊。但他更大的热情还是不在于此,直到要缴补考费,一缴就是半个月工资。我大发雷霆,他才有点专心了。但是我们恋爱三年,他没有一天有心思读书,自然助理会计师、注册会计师统统与他无缘了。若干年后我们做爱的时候,他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明天我一定把这笔生意谈下来”时,我的身体开始收缩、开始僵硬。我想到了这些,我知道,我所不重视的才是最宝贵的,我所宝贵的将再也不回来。
是的,但又有什么关系呢。瞧瞧我,念了几年大学,认为摆脱过去了,可每天还和打工妹同进同出,已没什么分别了。我不对什么发生兴趣,一切文学都在这种时候没有了吸引我的魅力,我太懒惰了,也太娇惯了,加上这个一眼就知可以赴汤蹈火的男人在侧,还有什么要操心的呢?别人的捧场奉承我已不太相信。那时我被缝纫机的轰鸣搞得头晕脑涨,不相信自己能干上什么别的,我的聪明才智被纷繁的轰轰隆隆的终日不停的机器声给淹没了,无可救药了。
所以,我们之间已经那个对我又有什么影响呢?
他不这样看,他写信给我,他说他能从我轻浮的笑声中看到我的矜持,更多的是掩饰忧郁。他说你心底的烈火还在熊熊燃烧,你一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谁有他这样细腻,又有谁像他这样忠贞!若干年后,我的同学签名售书,我已变成平庸的女人,整日跟邻居妇女谈穿什么、戴什么、吃什么时,他还在热烈地奉承我。
我的宝贝,他让我不沉沦,不迷失,他鼓励我去人才市场。他抬举了我,我若想继续向上,永远离不开他的抬举,亲爱的,我相信你的话。
突破最低的阶层(一)
工作毫无进展。
一九九六年五月,我终于和厂里开诚布公地做了一次交谈,在毫无进展的情况下,也就是在和他认识的第八个月,我和厂里脱离了关系,厂里叫我从宿舍搬走留下床。虽然他夸下海口,可是这海口终究对我的生活毫无帮助,再说,我还是不承认他就是我的男朋友。
我对这座城市还是这样不了解,归根结蒂,我还是缺少了解的资源,我无法深入,只好回到我的同乡当中,这当然不甘心。是的,那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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