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的手指,
散发着纯净的腥味。
他说绵蛮,你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我有了名字,我叫绵蛮。
我说我叫绵蛮,请试着叫我的名字;我要带你回家。
她真的张开了嘴,努力地发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我却清晰地听到她在唤我的名字,绵蛮,绵蛮,绵蛮。
我用手捂住她的嘴,我微笑地说足够了,请跟我回家,回家。
父亲看到她的时候,手中的茶杯摔成了碎片,四处飞溅,他问我说这个女孩是谁?我说我并不知道,我只是在河岸看见她一个人,她不能讲话,我恳请父亲您收留她。
父亲平静下来,他说从此以后你就叫蒹葭,做绵蛮的妹妹,你们会照顾好彼此。
梦旅人(2)
我拉起蒹葭的手,以为这名字再恰当不过,“蒹葭苍苍 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 在水一方”。我说蒹葭,无论你在河岸,在河滩,或在水中央,我都要追随你在身边。
那年我十五岁,蒹葭十二岁。
我总是和蒹葭走到那片河滩,坐在油油的草上,时而看清澈河水中令人心灵摇弋的影子,时而看那躲藏着母亲灵魂的天空,我们掌心滑过大朵大朵的云彩,像水里的锦缎滑顺得抓不住,但我们还是拼命地抓,因为母亲的灵魂不知道就隐藏在那朵云彩背后,我们都坚信灵魂是永不泯灭的传递,尽管失去了鲜活的附着,依然会在苍白的云朵上冲我们微笑,微笑。所以我尽可能完整真实地把这场华丽的倾诉记录下来,转述给蒹葭听。
蒹葭双手抱膝,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可当我不经意见望见她的侧脸时,发现她已经不再是那个稚气未脱的女孩,薄薄红唇,暂白的肌肤,迷离的双眼。清澈的河水同样泄漏了我的秘密,我看见蒹葭的微笑,看见自己不知不觉下巴已有了毛茸茸的一层,喉结渐渐明显,漆黑的瞳仁让我形成了对这个世界的全部印象。
在我的印象中,母亲是一个未曾谋面却又美若天仙的女子,沉鱼落燕,闭月羞花。
在我的印象中,父亲是一个刚毅的汉子,他拥有一间埙乐坊,柜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他亲手制作的埙,至哉,埙之自然,以雅不潜,居中不偏。故质厚之德,圣人贵焉!
在我的印象中,蒹葭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从不允许有人欺负她,她不会开口说话,唯一能发出的不过是那几个模糊的音节,她梳理头发时我会帮她插上母亲曾经带过的钗,闭月羞花。
在我的印象中,父亲有一个埙 ,埙的宽不过一二寸,长不过一个手掌,中空壁厚,上尖下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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