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器本身已经很完善了,其出音也不用借助其他工具。体积不大,内涵极深。
运平和之气灌入其中,将诗书礼乐、传统道德之思想传达于外。其声通畅而不逼近,旷远而不荒僻。刚柔适度,清浊分明。与钟磬有同功之妙,又哪里是竽、笙之类器乐可以匹敌的?埙乐可使兄弟和睦,夫妻恩爱。将乐工集合起来,与“仲氏”之篪相和,自然和谐如琴瑟;与“伊耆”之鼓相应,动人心魂无以相比。
父亲是在我十八岁的时候离开我的,弥留之际,他把我们叫到床前,他握着我的手说,绵蛮,爹希望你能好好照顾我的埙乐坊,埙是天下最有灵性的乐器,他把祖传的埙当到了我的手里,他说埙在人在,埙亡人亡。
父亲拉着蒹葭的手,他说她如此与母亲相像,他把那件从未谋面的狐裘大衣交给了蒹葭,这是你母亲生前未来得及穿上的衣服,你就替她穿上吧,绵蛮,你要好好照顾妹妹,为她谋一户好人家。
但你们万万不可互生情愫,否则必遭天谴。
父亲离去的时候,蒹葭已是泪流满面,而我却强迫自己不要掉下一滴泪,只是深陷于父亲最后一句叮嘱,不可自拔。
父亲离去后我和蒹葭共同照顾那间埙乐坊,那是父亲毕生的心血,童年的记忆完全被埙低沉悠扬的声音所占据。
我时时刻刻感觉得到蒹葭的变化,她从那个稚气未脱的少女出落成楚楚动人的女子,她对每个街坊微笑,不卑不亢,她的美丽与世无争。
蒹葭的女红远近闻名,她绣一种叫蓼萧的花,艳丽无比。
二十岁那年,我停止了全部创作,我开始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深渊,萦绕耳旁的是一些残缺的旋律,却无法完整地将其纪录,总是在反反复复曲曲折折中拼命追寻,追寻那些莫须有的感觉,是奇妙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我想这将会是一首绝世的埙曲,需要的不过是时间磨练,与心如止水的心境。
蒹葭也很少谋面,我们只有在晚饭时才能相遇,她低着头,没有任何表情,这个女人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深深将我牵绊,我们经常被不知名的感触刺痛,经常会无故的悲伤,经常会牵手走在那一片河滩,风中弋荡着嫩如黄金的柳条,地上绣满了灼灼欲烧的花朵,潮水一样的红颜,沉稳深厚的恻隐,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蒹葭是我唯一的听众,摇弋的心事或者哀伤的埙乐,那个夜晚,我带着她来到那片河滩,我带出了月满楼的醉生梦死,一碗给蒹葭,一碗给自己,我开始吹埙,那首专门写给这个女人的《蒹葭》,音乐开始的一刹,水波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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