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的金额。我们准备五百元搞定的一桌,看来有些超标了。光小姐推荐一瓶干红,就一百二十八元,三只蟹一百六,加上一些大大小小、荤荤素素的冷盘,恐怕就已达到五百大关,然后一盘又一盘的热炒更让我胆战心惊。往年我也随大小团体吃过一些酒桌,请过客,也被人请过,自己也掏过腰包,但在这样豪华的包厢里,用足足一个月的生活费请两位陌生人还是头一遭。不仅要请,还要请得高兴热情,有诚意,有敬意,更要小心翼翼。这样的情况之下,很难有心品尝什么。他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几分腼腆,几分含蓄。每上一道菜,他总第一个夹给我,仿佛我才是他真正有诚意宴请的人。这令我几分感动,又几分担忧,几次使眼色,让他招呼客人。钱舍不得出,礼节还是晓得的。好在客人自得其乐,不需要三推四请,早已尊口大开,想必也知道两个二十几岁的愣头青年懂得确也少,可以谅解吧。“小伙子不错,前途无量,是该帮一把。”话已至此,让人长吁口气。终于小姐送来洗手的水,以及餐后水果,表示这顿宴告一段落。我一阵轻松,起身去付账,看看局面还算圆满,所付出的钱也不那么让人肉痛。当我带着发自内心的轻松微笑地回到包厢时,他却告诉我,我们去洗个桑拿,你也去吧。
我的脸色立马变了,想想人有时多么没用,一点点金钱就让生理发生那么明显的变化,藏都藏不住。
“你们去吧,不过我想早点回去。”我比他更清楚,钱包里的钱究竟能洗几个人。
“去吧,去吧,洗过一道回去。”不过拉扯了三秒钟,我不情愿的神色不幸被两位领导尽收眼底。有时候光凭不开口是阻止不了事情变坏的。
两位领导已快步进了洗浴中心的大门,他还在这边劝我,我咬着牙跟他上了楼。
这一洗,洗了两个半钟头。至此为止,我进入这座城市六年,看到大大小小上千上万的关于洗浴中心的招牌,我从没有舍得洗过五元以上级别的澡,但不等于我不懂,包厢、茶水、按摩、擦背、敲背、修脚,全套服务下来,没有二百元别想洗得尽兴,当然不包括特别的服务,比如泰式服务或欧式服务什么的。
尽兴不尽兴,我不知道;男浴池发生的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付完账,他们的脸色就回到饭前的模样,严肃,正经,闻风不动,不苟言笑,径直上了出租车,一刹那就没影了。
剩下两个惊慌失措的外乡人,站在风中不能笑也不能哭。
这笔生意就这么稀里哗啦的黄了。
他说:“这不是你的错。”我相信他知道不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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