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找小山的。
几个人嗷嗷地怪叫着,小山赶紧跑了出去。鲜花红着脸说了几句,把报纸往小山手里一塞就磨身儿跑了。
胖子过去就把那报纸捞手里了,嘴里囔囔着:“哟,《新京晚报》,女想男,隔层单,小山儿,这朵鲜花八成儿是相中你啦,都给你送报纸看啦,夜嘞没事儿领出去一亲二摸三脱,你来(以)后有艳福啦啊!”
几个人一边啧啧地眼馋一边贱不拉唧地笑着。
几个人正闹,花狗来了,进屋指这个点那个的催着上工地。小山说,你要当周扒皮啊,当心吃鸡屎。
下午两点多,胡长建又醉呼呼地来了,我听他又东拉西扯、镢头斧头地锛了一下午,直到录音笔满了才住腔儿。五点半的时候,我谢绝了胡长建的好意,我得回家给小语做晚饭去。
到家时小语进了厨房了,锅都坐炉子上了。我赶紧把她给推出去了。
红白豆腐,醋炝绿豆芽儿,小语吃得很香。看着她的小白牙儿一切一切的,我想到了正啃吃甜萝卜的童话里的大白兔儿。我就笑了笑。小语停下筷子,警惕地问:“笑什么?”我反问:“我笑了吗?”“笑了。”“没有吧,我这个人爱说不爱笑。爱说爱笑那可是少妇的特征。”小语顿了顿,忽然轻吐了一个粗字:“滚……”“滚?哪个滚啊?是锅滚馍熟的滚还是人流滚滚的滚啊?”小语忍住笑,埋头吃菜。
这丫头现在敢这样给我说话,呵,这说明她没把我当外人嘛,我继续罗嗦:“其实这个‘滚’字是个好字啊,辛弃疾的名句就有‘不尽长江滚滚流’,我们也好说‘红尘滚滚’一词儿……”
“求您了,您别再说了成吗?我滚成吗?”小语用筷子敲我的碗沿儿一下。
“别别,只要有男人一天,就不能让女人滚,女人是更适合爬行的高档动物!”
“你就贫吧。”小语到底还是笑了一下。
打扫完了,我给小语说了采访胡长建的事儿,说对我写小说有用,就开始整理录音。喝着祛火茶,听了记了一个多小时,累了,歇了一会儿,我忽然想起了小山说发电子邮件的事儿,又打开电脑上网,找到了小山的邮件,是一首叫名《写给家乡》的诗,这家伙的诗越写越好了:
鸡鸭鹅牛马猪
还有驴的粗鲁的叫
加在一起也没有工头叫得难听
他甚至没有驴叫得好听
大豆小麦玉米棉花
不用加在一起
甚至那些无用的杂草
也比脚手架好看得多
……
田野的泪水是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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