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后者手中正拈着一支熏香,点燃一支大炮筒的引线。
燃烧处发出“嘶嘶”之声,火星一追一逐地向前跳动,烧着的引线随着火花的推挤上上下下地抽动。
“砰!”
一声尖锐的爆响,一支礼花蹿向天空,夜幕中划过一条笔直的,金色的痕迹。孩子们仰起脸,叶鸿悠也跟着仰起脸,一同等待那粒烟火以最梦幻的方式,死亡,新生。
人本是烟火,生于极致,灭如死灰。一星花火的行藏映在世人的眼中是一霎的生趣,喜怒哀惧万象情愫,看在别人的眼里,就是如画隔雾般的一台戏——
可就是这一台戏,又有哪个不是甘愿沉沦其中?我们动过情,爱过山川草木也爱过心中那个人,我们也恨过,怨过,怕过,心心念念地盼过——
那一点金色越升越高,天幕是如此浓黑,星点的光芒隐入其中,一下子就被吞没了,看不见了。
“是个哑炮吧!”一个快嘴的孩子嚷道。
话音刚落,那不知已经窜起多高的烟火猛地绽开,七彩的火星将半壁夜空映地明亮刺目。
“好哦!”孩子们齐声叫起来。
“你可够慢的”,不知何时,钟雪怀走到叶鸿悠身边,“若你日后娶了一位急性子的姑娘,她岂不日日罚你跪洗衣板,到时候可莫怪兄弟不替你求情。”
“别胡说了。怎么想起买烟火?”
“孩子多么,图个热闹。”
叶鸿悠想,钟雪怀……是真的很喜欢孩子,想来日后安定下来,他有了家室,必定要多多生养几个孩子,一个个都养成混世魔王。现下那魔王头子依旧如梦境中一般,在院中支起方桌,把前几日收拾出来的各色玩具,画册,还有今早在珍珠阁卖的糖果,一一分给大大小小的孩童。
一个妇人朝他的方向走来,仔细一看,是那日在府衙后门为他指路的妇女,他记得那孩子葵花一样明丽的大眼睛。钟雪怀告诉他,这妇人夫家姓姜,是个做瓜果生意的,与他做了多年邻里。她是个小书商的女儿,出阁之前也是饱读诗书的。见她走近,叶鸿悠忙行礼:“姜嫂。”
姜嫂道:“那日给先生指路,万幸没有害得先生被那些恶奴捉去。妾身见了榜文,还当先生真是凶徒,只是一见先生的面目,便知那榜文是恶人捏造。我家官人起先骂我妇人无知轻信,不过听说先生是钟先生的朋友,还让我带一句赔礼的话呢。”
叶鸿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见钟雪怀抱着那孩童走来。姜嫂接了小豆豆,一笑离去。钟雪怀道:“我还担心你怕见人,特地给你准备了一样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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