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子宠臣应酬着,好酒好肉地伺候。二人达成共识,均认为安永不过是个会讨皇帝欢心的小白脸,尽管是工部出身,又有修筑新丰城的盛名在外,但这些都不能说明什么——得名利者往往并非实干家,古今皆然。
安永在席上略饮了几杯水酒,已是有些眼泛桃花、眉开春…色,于是他放下酒杯,请潘太守遣散了聚在舞筵中心跳白纻舞的姑娘,径自起身对潘太守与常通判道:“有劳二位在府中另寻一处清静之地,崔某有些关于治水的看法,想与二位商议。”
潘太守与常通判听了安永的话,顿时面面相觑,猜不透他在搞什么名堂,当下也只能陪他离席,三人一同前往后堂。
32第三十一章 治水
三人随后进了后堂,安永也不与他们虚礼,落座后命冬奴从自己的书箧里抱来泗州的平面图,另取了一大张雪白的蚕茧纸,照着泗州城的轮廓,在纸中央勾了个圆圈示意。
他这一落笔,潘太守和常通判都嘶地倒抽了一口冷气,为安永的奢侈肉疼。这年代纸贵,蚕茧纸更贵,新丰士族的挥金如土,这一回总算亲眼见识到了。
安永没发现潘常二人的异样,专心致志地勾勒出环绕着泗州的几条干流,觉得足够一览全局了,才放下笔对二人道:“赤沙河河水重浊,一石水出六斗泥,当年太祖皇帝决河攻城,使得赤水夺泗,到得今日,下游河口段逐年淤高,已成悬河。”
安永说的是既成事实,潘太守和常通判听了并未惊讶,只觉得他言辞简明扼要,一字一句都是内行话,少不得提起精神,对他敬了三分。
“以赤沙河的含沙量与流量来计算,人力疏浚不可能奏效,当年泗州万太守在赤沙河上排列数百艘巨船,号令数万船工用耙疏浚河底,结果仍是河清难俟,这才有了后来的以河治河、‘蓄清刷沙’之策。”安永一边说着,一边提笔在蚕茧纸上勾画,“按常通判的设想,加建座闸分流清淤,也不过是因循前人,无力回天;再者泗州乃是漕运枢纽,总不能为了截流清淤,就让整条漕运瘫痪吧?此外还得考虑赤沙河是悬河,若截水不当加重了下游的淤堵,很可能使上游的堤坝决口。”
这不留情面的一席话,让常通判听了脸色阴沉,憋着怒气道:“那么照御史您的意思,仍是要坚持‘蓄清刷沙’这饮鸩止渴的办法咯?”
“放肆,崔御史这是真知灼见。”一旁的潘太守瞪眼喝斥,面有得色。
“不,常通判也没说错,我们的确是在饮鸩止渴。”安永谁也不卫护,又在纸上绕着泗水堤堰画了个圈,说道,“按照‘蓄清刷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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