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蓄水的堤堰一天不毁,泗水的水位就一天不会回落,这样随便一个洪峰都能淹了泗州,永远不可能摆脱洪水的威胁。”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常通判在座下喝了声采,扬眉吐气地回瞪潘太守,“总算也有人看透这道堤堰是个祸害了!老天有眼!”
潘太守一张老脸便有些挂不住,怄气地看着安永:“照崔御史这样说,竟是没个两全之策了?您这一通话两头不靠,到底要我们拿什么办法治水呢?”
安永低头对着图纸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提笔勾出泗州附近的大片湖泊,说道:“堤堰用泗州破釜塘蓄水,又连接了这一带的好几个湖泊,形成一片大湖。可惜这‘蓄清刷沙’也不可能完全冲走积沙,将来河床还是会继续升高,蓄水坝也只能跟着往上加筑,到时就算没有洪水,泗州城也会被这一片大湖吞没。”
安永此话一出,潘太守和常通判讶然看着图纸,心知安永所言不虞,脸色便慢慢变得惨白。他二人为了这道蓄水的堤堰,每天从早斗到晚,数年僵持不下,争得久了,眼里便慢慢只剩下这道堤堰。直到有了安永这个局外人来指点迷津,才知他们各自所持的利矛和坚盾,原来都无法挽救泗州城。
潘太守和常通判绝不甘心,心想安永既能如此高屋建瓴,必然也能想到他们想不到的好法子,于是立刻又眼巴巴地惶惶问道:“崔御史既然会这么说,是不是已经想到了保住泗州城的好办法?”
安永也不卖关子,径自在赤沙河与破釜塘之间画了一条线,为二人解说:“唯今之计,倒不如利用这片蓄水湖,在上游为赤沙河分流,先让部分浊水注入湖中,再用沉淀后的湖水继续冲刷下游的积沙——这是个‘减沙助清’之法,与‘蓄清刷沙’并行不悖、相得益彰,正可以缓解一下目前的危机。”
“缓解?”潘太守听了安永的提议,有些不信地追问,“崔御史您的意思,这办法还是保不住泗州吗?”
安永无奈地点点头:“这个办法可以减缓悬河河床升高的速度,但同样的,破釜塘中也会有泥沙沉积,积沙不断抬高大湖水位,最终使之变成悬湖,泗州还是会被湖水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