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断笛打量四下,见是只有自己与周太医二人,口中虚弱地玩笑道:“昨晚……少卿李大人还在同我说,他不想将太医传来大理寺……没想到……这么快便应验了……。”
周太医探了探他的额角,并未起热。听闻他说话倒也不答,只靠近了些,将他扶坐起来,动作极轻。
“柳大人伤势颇重,旧疾不愈,下官也并未使些催人立即醒来的法子……那么定是柳大人有话要说,不愿自己睡去了。”周太医稍稍一顿,又苦声道:“柳大人平日素来高洁,定不愿瘫软在床榻之上同人讲话罢……”
柳断笛浑身脱力,闻言只说:“……多谢周太医。”
周太医自他醒来时便感知,自己终是没能从他眼下逃脱。而今这般,也是合该。
他强扯出一丝微笑,坦声道:“柳大人……但说无妨。”
柳断笛微弱地喘息几声,好容易才顺了气。
“周太医大抵是明白了?”
周太医不答,柳断笛又道:“周太医……一直替我诊病,万般劳苦,阿笛心中感激不尽……”
“皇长子离世前,房中残存竹木香。而这种东西……世上只有一人能够制出……是不是?”
周太医无可驳对。
“是。……惟我一人。”
柳断笛道:“周太医曾将此香赠予我,起安眠之功效。”话毕,柳断笛闭眼垂首,忍下痛楚,遂才睁眼道:“……但,周太医却并不知道,那香我早已不用了。……周太医觉得,一个将死之人,岂会舍下余生未尽之事休息安眠么……?”
周太医大惊,忙抬眼瞧他,面上尽是不解之色:“如此说来……你早在那时便知晓是我所为,而却从未说起过,一人单下太子的一切责罚……”
柳断笛心中一痛。
他曾也万分信任的人,如今却与他道不相同。
苏偃当时只说房内余有草药之息,说苏安一向不屑,于是便疑是自己作祟,致使苏安无征暴毙。但是苏偃却忘记了,这竹木熏香,亦从周太医手中得来……。
柳断笛苦笑着问他:“那么七皇子也是你……”
“不是。”周太医打断道,“我仅附伪证,害死七殿下的人,并不是我。”
柳断笛听罢,心中一松:“那便好……”
瞧他这般,周太医心下顿生疚意:“害柳大人身陷囹圄,下官惭愧。只盼……”
“不必再说了。”柳断笛疲惫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周大人,本也无错。”
不待他作答,柳断笛便续道:“不过……周太医应该明白……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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