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後那届就去吧。是你的话定能给杜家光耀门楣,位列三甲也不出奇。」杜廷修用手拂去飘落在杜衡肩头的柳叶,苍白的面庞似隐忍著很大苦楚:「不要习医,过安心的日子。」
杜衡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但他原本并没执著要做御医,便点点头。事後听母亲说,那天父亲正式升为了六皇子的主治太医,去东篱宫为他诊病开了方。
就是那个玉如意转世下凡的小皇子啊,想起梦中嬉戏莲叶间白玉似的孩子,杜衡微微笑起。突然很想见他一面,不知真人怎生模样,父亲一个字也不曾提到过。
自那之後又是四载光阴疾如逝水,礼部流出消息已内定取杜衡为新科状元,一石激起千层浪,年仅十五岁的惊世英才名动朝野。彼时正逢腊月新年,昭贵妃於华荣宫广宴百官,杜衡也被指名在内。
皇宫果然是赊丽繁华到极致,雕梁画栋,朱漆顶檐,幽深曲折的长廊稍不留神便会迷了路。华荣宫中歌舞管弦片时不歇,喧嚣直入尘上。大臣们寒暄客套满脸的喜悦热络,眼中却个个透出虚伪的算计与防备。不停有人凑过来给父亲敬酒道喜,说些虎父无犬子、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之类真真假假难於分辨的恭维话。
真是个可怕的地方,而且,好冷。
杜衡揉搓著有些笑木的脸,借了出恭的由头溜了出来。要到哪儿去呢?这偌大的皇宫里,想去的地方想见的人只有一个。不知他现在醒著还是睡著,又在做些什麽呢?东篱宫中……应该比较暖和吧?
进宫大半天,杜衡第一次发自真心绽出抹笑来。
连续三天两夜,崇临的病却反复难愈。人不曾醒来,烧得迷迷糊糊,不时喘咳著,药吃不进,水也喝不下。杜衡衣不解带守在病榻前,为他施针、更换额上湿帕,已是两夜未合眼了。
「爷,觉不睡,饭总得吃啊。」小荻捧著碗饭好说歹说才劝得自家爷动动筷子,但没吃两口又撂下了。
外边天色已渐暗沈,执事太监开始在阶兰宫各处廊檐掌灯,猩红灯光透进窗纸,屋内一瞬间仿佛浸染了血的殷红。
「快入夜了,点上灯烛吧。还有,你该去睡了。」杜衡疲惫得连笑容都难以撑持。
小荻拿他没办法,点燃了烛台又仔细关好门窗,便拉著小安到隔壁偏房去休息。临走时小安回头看了眼,那杜太医的手又不安分的抚上了主子的脸,指尖动作却放得极轻柔。这三天来,几乎没见他的视线从主子身上移开过。
小安这辈子自是没福分谈情说爱,但想象著再恩爱的情侣也不过如此吧。跟随崇临这几年,小安自认很了解杜太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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