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怎样的家夥,凌傲不逊、目中无人,风流浪荡,缺点怎麽都数不完。主子也极讨厌他,平日相处表面平静暗潮汹涌。但这两天见到的杜太医,真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人吗?想到主子昏倒前还拼命叮嘱不要他来为自己诊病,小安都不由觉得好一阵酸楚。
「崇临,你什麽时候才会醒?」看著病榻上越发苍白的脸,杜衡心中只浮现出『药石枉救』四个字。这样的病势,若持续昏迷不醒,恐有性命之危。
──为何总皱著眉头,做了什麽噩梦吗?
杜衡抚平崇临眉间的褶皱,紧了紧被盖,发现他的左手不知何时露在了外面,便轻轻执起想放回被子里。
「啊!这伤是?!」杜衡惊得叫出声来。
崇临左手手背上居然有一大片灼伤,似是伤了些日子了。没敷药包扎,泛黑的伤口已在化脓,倔强的不肯结疤,还有血丝渗出。因著他的左手在床里侧又被衣袖遮住,一直都没能发现。这麽重的伤,难怪烧迟迟不退。
小心翼翼清洗了伤口,上药包扎,杜衡面上忧色又重了几分。怎会这麽不懂得照顾自己?到底因何竟伤成这样?现在才处理已经太迟了,丑陋疮疤必会伴随一辈子。
他的左手托著他受伤的左手,两手手心交叠,掌心覆盖和煦的温暖。
杜衡凝视著崇临伤口包裹的纱布发呆,突然脸上传来微热触感。难以置信的抬眸,竟看见床上的人在对著自己笑,目光有些迷离,右手抚上他唇边、面颊青紫的瘀伤,一遍遍,似在描画一般。
「伤了……疼吗?」他轻问,许是太久没说话,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虽然伤的是杜衡,那神色却像疼的是自己,满溢著怜惜。
「啊……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你……疼吗?」下意识握紧崇临灼伤的左手,杜衡颤抖著肩哭了出来,视线也变得模糊。
奇怪,从小就不曾有过哭泣的记忆,但只要遇上这个人,眼泪就好像生长在自己体内,可以源源不竭的打心底眼底涌出。
崇临又笑了,手疲惫的落下,触到杜衡衣襟,撒娇一般紧紧揪住:「我想你。」话音极轻,又低低重复了一遍,「……我好想你。」随後骤然沈入了睡眠,仿佛方才种种都是一场幻梦,只嘴角犹带笑容。
听著胸中响如擂鼓的心跳,杜衡几乎以为自己疯了。探探崇临耳後,烫得要命,烧还未退。他素来面子极薄,便是从前两人交好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