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平秋德才兼备,正直可靠。信中最后说,范平秋后腰有块胎记,俗称尾龙骨,这样的人注定以后才华横溢,学识胆识都胜人一筹。
当时的举荐书会这样写,无非是想锦上添花,借天命夸一夸范平秋。但李见碧回想了一下,范平秋身上并没有这块胎记阿……当年这人赤身裸体地在西郊折腾他,烛光下范安披着红衣,身体明晃晃地一片白,干净得很,哪有什么胎记?
事隔二十余年,当时写这封信的史部尚书在宣和三年就已告老还乡,无法当面对质。范平秋流放的那十余年,朝中官员早被刘熙换了个遍,想找个问询的人都没有。
李见碧皱着眉,说你明天去礼部,把当年去岑山宣旨的太监和侍卫的名录给我找来,我有些疑惑,要查一查。那侍郎说是,但这天色已晚了,礼部藏文阁里的人走得早,这会儿肯定没人。不如明天去取吧。
李见碧说好,你明天一早就去。
他说完这话,远处闷雷轰隆,李见碧转头看了眼窗外,说这几天怎么老下雨,真是没完没了。
那侍郎说每年这时候都这样,难免的。他陪着李见碧整理了文书,又陪着坐了一会,天色很快暗下来,大雨将至,才告辞走人。
李见碧坐着,继续慢慢翻着范平秋的档籍。官录上说,四年前范平秋进京上任,路经阎王嘴的时候被山上的土匪挟持过,幸好当地的护军营救及时,才保住了性命。
“他日你东山再起,不必记起范平秋之名。我不是那样的好官,我只是一介贱民。”
“我活了三十余年,没有像今天这样欢喜感动过。”
“我身上背负的命案,不只陈惟勤一条。我欠了太多债,早该还了。你放心,我死得一点也不冤。”
“从我当年进京到现在,没有一天能像现在这样安心。”
往事种种涌上李见碧的心头,令李见碧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猛地站了起来。他立即拿了伞出门去,对门口的领事道:“备马车,带上范平秋的案卷,去刑部大牢。”
李见碧冒雨到得刑部大牢,直接往刑讯室去。那领头的在牢门口大喊了一声“李大人到!”,惊得牢里正打磕睡的几个典狱一个激灵,忙诚惶诚恐地站起来相迎倒茶。李见碧将手中的案卷往桌上放好,说不用倒了,去把范平秋领到刑讯室来,我有案子要连夜审问。
那典狱“啊?”了一声,面有难色道:“范大人一刻钟前被锦卫衣的人带走审问了。”
“什么锦衣卫?”李见碧转过身来,道:“从刑部大牢带人怎么没有跟我报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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