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头日盛,南下之势似已无可阻挡。一时间,拢地危,京畿危,朝野上下已是一片悲观之念,夜深人静之时,仿佛已能听到乌桓军进犯的铁蹄声声。
已有多名三品以上要员联名上奏,请皇上巡幸东都,实是避难,皇上未允。却不料没过几天,连汝王也上表请皇上离京,谁都知道汝王不过是个未及弱冠的大孩子,他的主张说穿了不过是他身后”辅政”那人的意见,果然,在汝王的折子被留中后,平王亦和几位资深公卿上奏,请求皇上东巡。一时间,朝中附和的人更多起来,就连尚不全懂的之惟也明白了其中的险恶:这已是怎样公然的对父王不信任。
朝廷里虽沸反盈天却还毕竟要看皇上的决定,而市井里的悠悠众口已开始散布着一些更加大胆的揣测:例如兰王与皇上数月的不和,他的故意纵敌,他的手里掌握着轩龙的精锐,他的心腹正控制着京畿防务……等等流言逐渐汇成了散落风中的珠子,之惟听得多了,也隐隐不安起来,却毕竟还没到能将这些都串起来的阅历。
馆里的同学也更加放肆了起来,原本大家都已因暗中几番较劲未果,而暂时表面平和起来,这几日却不知依仗了什么又肆无忌惮,将宫里的街上的传的说的都往之惟耳朵里送,坏笑着说他父王这次一定要受黜落了等等,甚至还唱起了市井小儿的童谣,歌道:“莫锄兰,莫锄兰,香草长到座上去,待得春风见日天。”弄得他虽表面坚定,心里却慌乱起来。
幸好有君潋,只要他笑谓:“不必理会。”他便又能坚强如初,仿佛只要那浮云一笑,便能带来无限希望。但当听到那童谣的时候,他的先生却也失了笑容,失声道:“谶谣?”眸里寒光乍泻,清越如冷泉飞雪,蓦然亮了之惟的眼,更乱了他的心。
长大了以后,之惟才彻底拨开了这许多纷乱,才知道这一年有人布下了怎样阴险的一局,从而更加感怀君潋在此局面里所作出的众多预见和牺牲,从而为他,乃至他的父王所带来的平安。
当时,之惟自然还不懂得所谓谶谣的可怕,但先生的反应却也让他警觉起来,他开始不再上来便呵斥那些拿话刺他的同学,反从他们的话里了解了更多真像,终于明白了君潋为何要急着回朝。
这一天,他便从汝王的三弟那里得到了这样的消息,原来那句令先生紧张的童谣是传自一间道观,观名”见云”,城外三十里,观里有个古怪风流的道士名叫”清鹤”,据说虽然表面行事潇洒,却是言事如神,批命即准。
十几个皇室子弟都好奇的围拢过来,纷纷议论着要去见识见识。汝王三弟当先开道,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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