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啊,上苍?!
还能是谁染霜林醉?之惟见此情此景,才知只合离人泪。
大约不过一刻,却让人错觉千载,不知是否是真听到了兰王内心的呐喊,纸袋下君潋的喘息竟终于逐渐平稳,死水般的容颜上也慢慢有了丝生气微漾。
“潋,潋……”他却只会一遍遍的念着他的名字,任太医们围拢上来。而那人似也感觉到了什么,眉心一蹙,一口鲜血便喷在了纸袋上,热量烫灼了他手他心,还没等反应过来,君潋已又一团血花吐出,浸透雪浪纸张。
“太医?这……?!”心如刀绞,他不知此时自己脸色竟比怀中人还灰败三分。
“这个……这个暂且无事。”医正边把脉边道,“总算已是挺过来了。”抬眼见兰王仍盯着那血染了的纸袋发愣,忙示意弟子上前取下。
年轻的太医瞥了眼那纸上血色,脸色忽然一变,悄悄将纸袋掖进了袖中。
自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动作,所有人的关注都集中在君潋身上,只见终于缓过气来的他面色惨白,一头一脸的也不知是水是汗,血丝慢慢的从唇角蔓延出来,然而他却除了微微蹙着眉头,便没任何表情,也未显得如何痛苦,一如他披散一枕的长发,安安静静的垂落在人间,永似流泉清漾。
这让之惟心底有一丝绝望的释然,他以为先生已经失去了知觉,即使……也不感痛苦。可就在不多时后,他便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当太医们忙至半夜终于才让君潋的病情平定下来,他听见医正对父王郑重的说:“王爷,大人这样呕血固是凶险,但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千万不能再由着他将血咽下去了——吐出来倒好,咽回去便成毒啊!如再这样下去,只怕下官就真回天乏术了……”
他这才明白:先生的意识竟还是在的,即使被病痛折磨至此,某些本能竟还在他身上隐隐泛光。而后来更懂:无论何时,他的先生都没有放任过自己沉沦,即使已经对生命绝望。
兰王闻言,身体一震,良久不能言语。
医正留下两个太医继续守着,自己便请告退。兰王点了点头,目光便又凝回了床上人身上。
老医正便走出门来,他年轻的弟子却悄悄扯了扯他衣袖:“老师,您看……”
他瞥了一眼他手上的物事,立时神色大变:“你!你拿着这个做什么?!”
年轻太医似未看到他眼中的恐惧,反问:“老师您瞧这上面的血,为何中间都凝出点蓝色来?”
医正猛的将他扯到一边,又抬眼望了望四周,确定四下无人,才责备道:“劣徒劣徒,你是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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