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泯灭了人性,现下的他,不过是一介屠夫,多麽名副其实。
在客栈内睡了一宿,上官修与家仆连忙收拾包袱,向王掌柜结了帐,便走出客栈。
阿丁走往马厩,找到自家的骡车,放妥了包袱,他上车把驴给赶到大马路上。「咦……少爷呢?」神色一慌,仅维持一下子,便瞧见少爷走入马厩,干啥去了啊?
上官修东张西望地开口唤:「哑夫——」
正在清理马粪的人充耳不闻,头也没抬。
上官修走上前,握住他的手腕,制止他耙马粪的动作。
人抬起了头,面无表情地等著他有什麽话要说。
「先别忙,我想为你上药,可以麽?」他听王掌柜说,哑夫不会说话,却听得懂人们所言。表情非常诚恳地,他递出药罐,继续说:「你若不想让我帮你上药,那麽就收下。」
哑夫挺直身驱,视线越过对方的头顶,一点表示也没有,宛如什麽也没听见。
上官修等了一会儿仍无动静,索性将药罐和一只囊袋塞入他敞开的衣襟内,同时叮咛:「别拒绝我的好意,我没有看不起你,只是瞧不惯一些差吏对你不庄重。我的能力有限,惹不起那些人,只好赠药表达微薄的关切。我走了。」
他旋身走到大马路上,坐上骡车,一路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客栈。
哑夫盯著他消失的方向良久,才探手掏出对方所赠,除了一罐膏药,尚有一小袋碎银。面无表情地将赠物揣回怀中,他低头继续干活,卑贱的为人做牛做马,从未发出一声怨尤。
三个月後,上官修回到老家,首先向娘亲请安、奉茶,诉说这一段时日以来在外和大掌柜学习的经过。
阿丁则抱怨少爷少根筋,竟然把银两都施舍给别人,累得他们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赶夜路,好不容易挨到一处城镇,才提领出银两来花用。
上官夫人听罢,称赞:「修儿乐善好施是好事,阿丁护主机警,也是好。」她双双都夸,既了解自家儿子为人淳厚,也安抚了家仆不满的心绪。
「你们都累了,去歇息吧。」
「娘,我要去制窑场。」话一出口,惹来阿丁一声惨叫。
「不会吧……少爷,可不可以饶过我!」他赶路都嘛快累死,少爷能在车上好好地睡,而他可万万不能睡著。
「走吧,我要找爹去。」他心意已决,拉著阿丁,即使用拖也得拖去。
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