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哪里做错了。”太后冷笑道:“事做错了能改,话说多了可收不回来,这点道理你还不明白?”文顺立刻想起前日的事,必是和长公主说话的时候隔墙有耳,给人听了去了。身上倏地僵硬起来——春宁是她怀胎十月亲生的女儿,她竟然连她也要如临大敌般地监视着?!
文顺飞快地把那天的话想了一遍,觉得没有哪句像是会引火烧身的,稍微放心了点,一时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答,只得作出惶惑的样子,磕了两个头。端仁太后仍是吃着茶,像是怕烫,轻轻地吹着,文顺浑身绷得紧紧的,缩着肩,怕她随时把那一盏滚热的液体连着盅子扔过来。上头静了半晌,突然高声叫人,身后立刻呼啦啦进来三四个太监,端仁太后只略微动了动嘴唇,怕浪费了字似的,简短而不容置喙:“打。”
文顺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连忙抬起头辩解:“奴才是真的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奴才自知身份卑贱,并没敢和长公主多说什么。求太后示下,也好让奴才心服口服。”他这一抬头,正巧对上她的目光,他只看见一团艳丽的纱罗缠住了金澄澄的首饰——她也不过是个中年的寡妇,作着那个年纪才撑得起的妖
娆装扮。
端仁太后却愣了一下。她之前从没正眼儿瞧过这个做粗活的奴才,不料自己宫里还有如此俊秀的小太监。她冷冷看着他双眼里的哀求,一股怒火突然席卷了她的身体,连手指尖都抖了起来——不过是个奴才,要生得这么好做什么?凭什么别人的儿子天生便得了好相貌,自己的儿子却没有?这些年来她一直憎恨着春宁,是春宁抢走了本应生在她的淳儿脸上的眉眼,她明明一直这么坚信着……但这一刻,她的妒意突然无可抑制地熊熊燃烧了,不过是个奴才,他凭什么!他竟说永承和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那个女人的儿子怎么能和自己的淳儿比?!她死死咬住了牙齿,恨不能用眼神立刻送了他的命。文顺早被几个人按在地上,挣扎不得。端仁太后冷笑一声道:“谁准你妄自揣测我的意思了?我从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