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犹年少。他将傅妙应托上马,傅妙应手指都在颤抖,后背贴着他胸膛,心却静下来。薛明师说阿姐,我带你走,她就一丁点都不怕了。闹出天大也好,闹到御前也罢,这辈子,她有弟弟,她弟弟也有姐姐了。
用晚膳时,吴道凌已在外等着。
待傅妙应离去,他才入内,四下一嗅,道:“这时节还吃得下羊肉,可见将军大人当真不着急上火。”
薛明师:“你倒说说,我该对谁,上哪门子的火?”
吴道凌无话可说,闭嘴坐下。
薛明师喝完那杯茶,嘿然道:“所谓主忧臣辱,主辱臣死。现在我这样,你怎么不去死啊?”
吴道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煞是好看。储尉进门,见这情势,不由干咳。
薛明师方对吴道凌道:“我真和你们一样,不懂那位在搞什么。你也少激我,我半点办法都没有。”
吴道凌原以为他事前知情,在和前靖王今上下好大一盘棋,光顾着怨他不要自己脸面,还拖累与他有交的诸人名誉。不料到头来逼出他一句,他也两眼一抹黑,走一步算一步罢了。
吴道凌嘴唇张了又合,问,“那陛下,为何要封您……只会引来朝野猜测附会,目的何在?”
薛明师没好气地:“你想知道自己上奏问去,我也想知道,知道得了吗。”
储尉:“我们不妨这样想,那位封您十万户侯,必有原因。”
薛明师风凉道:“我可以作证,今上确实不像摔到脑袋了。”
储尉继续:“无论什么缘故,那位会这么做,不一定对您有利,然则必然于他有益。”
吴道凌:“眼下,我们薛将军丢了脸,照样每天介出去招摇。那位不像做得出为毁您清誉赔上他清誉的,为权,他走到这一步,说句不好听的,您那军权不交也得交。不为名,还赔了名声,不为权,还能为什么别的?别真是为——”
他说到最后,自己也古怪起来,一抬头,眼珠定在薛明师身上。薛明师正一脸沉思,摩挲着下巴不存在的胡髭,那副尊容,与方才浮现在吴道凌脑中的安陵龙阳弥子瑕,落差之巨,真是。
储尉:“道凌?”
吴道凌转过头来:“呵呵。”
储尉沉吟,试探问薛明师:“您不知道,也猜不到那位的用意?”
薛明师仍是一脸沉思,一时间,无人说话打扰他。
其实他在走神。
靖王,不,现在该时时记得称一句陛下了。那个人,薛明师确实看不透,猜不懂,虽然在韩襄城死之前,他曾经以为自己能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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