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云双罹低声笑道:“如果要还人情,你欠我的就多了呢。”他脚下一顿,带着一身阴郁的气息,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人情,只是想要离开的借口,所以多与少,根本就不是重点。
脚步声渐行渐远,云双罹神情漠然地盯着地上的碎衣片,室内欢爱的味道早已消散在潮湿的冷空气中,一个人的离开,仿佛将屋子的暖意全部带走了,只余一片空洞的寂寥,冷气肆意,心凉如水,寒沁入骨,冷彻心扉。
“烬儿……”云双罹喃喃地唤了声,声音轻柔而温暖,带着无限的柔情,只差将那声呢喃揉进心间,溺爱到死;只是……唯一少了倾听的人。
嘭的一声闷响,高大而又单薄的身躯倒在木地板上,一阵风吹过,屋檐下的风铃随风摇曳,扬起清脆悦耳的铃声,附和着林间树叶摇曳的沙沙声,谱成一首如诗如画的美曲。
作者有话要说:
☆、鸠占鹊巢
离开火云宫比想象中要容易,银首提心吊胆地混出宫,有惊无险回到了地上,新鲜空气扑鼻而来,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将闷在胸口的浊气呼出来,顿时神清气爽,一身轻松。回头看了看山谷入口,他的心情有些沉郁,从怀里拿出木匣子,锁已经被打开了,不过里面的东西还在。或许可以拿回去向楼主交差,但想必那个人已经看到了里面的内容,如果被楼主知晓,他这次的任务就算是失败了。
算算时间,他已经出来两个多月了。
想起云双罹说的话,银首抬手摸了摸脸颊,眼皮动了动,心里滋味很复杂。咋一听到那么震惊的真相,心里不矛盾是不可能的,无奈那人逼得太紧,他根本来不及多想,只想赶紧脱身离开魔窟。只是无论怎样逃避问题,他心中都明白,就算回到了风雨楼,他恐怕也不再是以前的那个金牌杀手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世上已无亲人,所以他把感情寄托在义父那里,就算是违心违愿他也愿意去做,因为他不想让义父失望。可突然有一天,一个人出来跑出来告诉他,他还有个哥哥,而曾经被他当做亲人依靠的人却是害他与家人失散的罪魁祸首,他的心乱了。
事实太逼真,真相却如此残忍,银首自从逃出火云宫后心情就没平静过,心慌,意乱,震惊中夹杂着惊喜,惶恐中夹杂着无助,他迷茫了。
如果云双罹说的是真相,那他回风雨楼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