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胤抬头看着他,微微怔愣了一下,忽然笑了笑,说:“也对。他比谁都清楚,裴靖此去,是必死无疑的。”见老总管面露惊讶之色,他又轻笑了一声问道,“公公可知,朕这些年既不杀谢云卿,也不放他离开身边?”
老总管垂首,“奴才不知。”
李胤慢慢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慢慢道:“当年朕还身为藩王之时,曾被人以谋逆的罪名告发于昭王。但谢云卿的父亲,当年的谢相,却出面力保与朕,末了才使朕逃过此劫。”低眉笑了笑,继续道,“因为他心知,朕彼时虽有谋位之心,却仍处在观望之中。若那罪名当真成立,朕必然揭竿而起。朕知其用意,便将此恩默记在心。然而昭王昏庸,末了,朕终是无法作视……”默然半晌,却忽然回身,对老总管道,“然而谢相临死之前,却告诉朕,他当年如此,实是听从了谢云卿的意思。”
“皇上,这……”老总管愣了一下,不知该做何言语。
“这便是朕不杀他的缘故,”李胤叹了叹道,“谢相不愿事朕,自刎而亡。故而朕定要留住谢云卿不死。然而朕却不能放他离开周身……因为他太过于了
6、【陆】 。。。
解朕,放他离去,比放走裴靖,更无异于放虎归山。”
“谢云卿此人,看似文弱,实却洞察。只可惜他同其父一般,终是为一个‘忠’字绊住了手脚。加之性本执拗,故而对裴靖,便也无法有半分宽谅。不过他既知朕有意除去裴靖,却竟无半分阻拦,这份决绝,倒当真让朕有几分意外……”李胤径自笑了笑,却忽然一怔,猛地抬头看着老总管。
“皇上?”老总管见他面色有异,不由得探身询问。
李胤如梦初醒般站起身来,道:“快!随朕去逢春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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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逢春楼的二楼。谢云卿伏在案上,手边的酒瓶胡乱地歪倒着。他黑色的丝发凌乱地垂了下来,遮住了面容。
李胤在门口顿了顿,走过去俯□,轻轻撩开了一缕头发。
谢云卿的面容很安静,有如沉睡一般。但他胸口插着的一枚短刀,却分明昭示着,他已经死去。
雪白的衣衫,前襟处已换做一片骇人的血色。血迹早已凝固,只剩下暗淡的乌红。
他已经死去好几日了。由于长醉不醒,当年那些同他交好的青楼女子,也早已离他远去。故而数日,也未曾有一人发现他的死亡。
李胤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早该想到,谢云卿会做出如此决断。
故国的覆灭,早已夺去了他原本的志向。而裴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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