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迟珹生母,但身份卑贱,爵爷力排众议让她做了填房照顾她一生已是天大的恩德,至于迟珹,是绝不能养在她身边的,否则儿子的出身跟母亲走,让人人都说迟珹是家生婢的孩子,身份卑微,说到底,也只是怪她自己出身微贱罢了。
烟火放完,云霞都随风飘散,独留下寂静如水的夜色,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道,抄手游廊另一边走过一个束发的少年,身边跟着两个服侍的婢女,看起来六七岁大小,看完了烟火便往回走,阿毓遥遥看了一眼,整个人立刻就僵住不动了,声音都哽咽起来:“是迟珹?是不是迟珹——迟珹——”
她虽然嘴上说得哽切,但两人之间隔着一条湖,只是俯在栏杆边贪婪的看着,直到孩子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才伸手捂住了嘴,几乎瘫倒在地,宿昔把她扶起来,就见她虽面色苍白,但两颊扶着一层胭红,像没有揉开的胭脂,看起来十分憔悴。
“回房歇着吧,我送你回去。”
宿昔一路把她送回院子,在床上躺好,因是除夕夜里没有人,才不必避讳那么多,阿毓在床上躺下了,笑着对宿昔说道:“你不必那么担忧,我能远远看他一眼,已经满足,本来还想等到子时看爆竹,你又巴巴儿的把我送回来。”
“你且休息着,想看,子时我再扶你去看就是了。”宿昔轻描淡写,完了又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带了点心,那饭菜想是已经冷了,你想吃我就拿去灶台热一热。”
“不用那么麻烦。”阿毓倚在床头,轻声回答他,虽然语气还有中气的样子,但脸色实在难看,大概是强撑着出去一趟累着了:“虽然平日里饭菜也只一般,但到了年节,还能挑点想吃的东西,我昨个儿忽然想吃甜杏仁,仪妃恩典,早早就赏下来了,只因我今天白日觉得口干才没有吃,放在那里,现下倒是有点胃口了。”
“杏仁味涩,只恐你吃了又不舒服。”宿昔虽这么说,还是依言把桌子上那一小盘杏仁给她端了过来,放在床沿上,那杏仁一颗颗都是圆溜溜的,形状十分讨喜,阿毓慢慢拣了一枚吃了,连嚼动的动作都显得十分吃力:“怎么觉得这杏仁有点苦涩?”
虽然这么说,她还是接连吃了几枚,难得胃口大开,忽然间手抖了一下,整个盘子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宿昔看过去的时候,她的手臂已经整个垂下了,脸上泛出惨白,像是无法呼吸一般急促的大张着口,表情像是痛苦又像是解脱,大睁着眼睛,眼里泪光闪闪。
“阿毓?”
这时候她已经说不出话,手指痉挛得绞在一起,双眼大睁,瞳孔已经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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