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多些,宿涟十岁回府,在公主膝下养了几年,也算是感情深厚了。
这感情里,有亲厚,有敬重,也有一点忐忑的惧意。
毕竟韫俪公主是嫡公主,国君唯一的胞妹,她即使下嫁,与驸马也是主仆尊卑显著,何况所嫁的是那样一个男人,处处都要骄矜尊贵,处处都要高人一等,摆出一张威严十分的脸,从不肯卸下公主的架子教人耻笑,对宿涟也是肃容时多温和时少,小孩子难免是怕的。
宿涟从师傅那里回来,转身就去了宫里,做太子暗卫。
原本顺风顺水的日子,却被一道消息打击得粉碎。
他的亲叔父,现任国君,母亲的兄长,赐下毒酒与牌位,强逼他母亲服毒自尽。
其实公主看的从来是陵苑百姓,家国天下,哪里在乎过王位呢,否则当年也不会安安分分嫁于宿笃之子了,只是国君不放心她,不放心宿笃,不放心宿涟,逼着她去死。
宿涟记得她当着自己的面将第二杯毒酒一饮而尽,记得她伤心欲绝的表情,记得她穿着正式而隆重的品服,指着自己死后的灵位,保养美丽的水葱似的指甲几乎戳到他的脸上,她的声音声嘶力竭,尖利扭曲如夜枭。
她说:“在我的灵前发誓,你会永生永世尽忠于陵苑,不是你的叔公,不是你的堂兄,不是陵苑国君,而是陵苑这个国家,你敢不敢对我发誓你会承担起这个国家的重任,爱护它的百姓,体恤它的子民,为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带领它站上更高的位置?!”
“你敢不敢!”
那声音惨厉得几乎变了调,骇得人肝胆俱裂。
但那也只是在宿涟心里留下了一个“尽忠陵苑”的念头,到底没有多么深刻,他真正被震惊,那么迫切的想为百姓、为陵苑做一点事,是在那之后。
公主到底没有死,被宿笃做主救了回来,他懦弱至极的父亲只会漠不关心的躲在其他房间,发妻是生是死,过问都不过问一句。
公主活下来的代价,就是宿笃以老迈疲慵为由,奉还给国君的一半兵权。
之后陵苑与夙朝爆发战役,陵苑清点上下,竟无一可用之将,只得派已日渐老迈的祖父宿笃上场杀敌,祖父战死沙场,不是是意外还是人为,十日后,国君就以其用兵不当致使失误为由削去了他身后所有兵权。
那惩罚也牵连到郡王与公主,母亲自此一病不起,支撑不住日渐削瘦的身子,却也少了几分元公主的骄矜,生出几分柔情来,宿涟便与她渐渐更亲近了。
那年陵苑爆发从未有过的饥荒,饿殍遍地,民不聊生,公主曾强撑着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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