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府门口打上几十板子逐出去——”
“为了我,竟也值得……”宿昔哑口无言,轻说了一句,婢子却求恳道:“先生…先生吃一口罢。”
她到底年纪轻轻,五官都没有长开,看起来还是女孩儿家模样,宿昔也不忍为难小姑娘,只好道:“我吃不惯血燕这味道,你换白燕上来罢。”
傍晚迟誉来时,宿昔就半倚在榻上,榻边小几摆了个青色美人斛,斛里供了几只杏花,粉白色煞是喜人,映得他半边脸都有了几丝血色,手里抱着暖炉,半阖着眼。
宿昔定是知道他来了。
但那又如何?人家根本不想见他。
迟誉前几次都是宿昔睡着的时候来的,现下有些无措,站在那里,忽听宿昔道:“迟誉,你等等。”
迟誉看他。
宿昔看天。
半响没有第二句,迟誉正要开口,他伸手阻了一下:“我有事与你说。”
“你说。”
“我想了很久,陵苑…还是要回去一次。”
迟誉神色不变,等着他继续说。
“我不想——辜负你,但我更不能辜负陵苑。”
迟誉一言不发。
宿昔吸了口气,作势就要起身:
“陵苑生我养我,此情无以为报,若我不回去,只怕今生这颗心…都要难安。”
“树高千丈,落叶归根,我这辈子是要耗死在陵苑的,推诿不得,这便是我的命。”
“你为何如此笃定陵苑缺你不可?”迟誉忽然道:“笃定陵苑百姓缺你不可?陵苑离了你并非不能存活,你这样执拗,说穿了不过是心魔——”
他的话仿佛揭开了隐藏已久的面纱,强行暴露出底下柔软的真相,宿昔动作顿了一下,一时间想不出合适的说辞,只匆匆道:“不只为了陵苑,我还要去见弟妹——”
不过心魔,不过心魔……
这四个字让宿昔在心里愣了一下,不由反复斟酌,陵苑需要他,他需要陵苑,他根植于陵苑的土地,就永生永世不能从那里离开。
这是韫俪公主与他说过的话。
就为了这句话,他为陵苑夙兴夜寐,出生入死十余年。
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从来觉得理所应得,然而十多年须臾过去,有人竟然轻飘飘的告诉他,这是自己的心魔,陵苑与宿涟非是相依相存、缺一不可。
似乎……果真是如此。
他没有细想下去,因为迟誉又道:“别拿出弟妹来搪塞问题,宿昔,你扪心自问,你对弟妹的亲情不假,可你有没有站在他们的角度考虑过一次?宿湄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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