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父亲病死事举兵在外,宿涟闻得死讯不曾回去哭上一声,这是不孝,亲手把同父妹妹送到敌国皇帝榻上,心狠手辣,薄情至此,这是不慈,身为陵苑郡王,却亲手弑杀国君,这是不忠,国君在时,多次忤逆其意,反其道而行之,这是不悌,试问这样一个不孝不慈,不忠不悌之人,如何承得起你拳拳心意,而这等不孝不慈不忠不悌之人,世间又如何找得出第二个来?!”
他说得自己也动怒不已,捂着嘴伏在榻边咳着,似乎直要把喉咙里的血肉都咳出来一般,那声音撕心裂肺,捂着嘴的手指都发颤了,指关节血红一片,触上去冰凉彻骨,迟誉叹了口气,坐到榻边给他搓手。
这样体贴细致的照拂,宿昔很久没有经历过了,从前在府里,迟誉也这样为他暖过手,摆过暖炉,铺过地龙,裁过暖缎,双手相触的瞬间被温暖和适宜包围住,那感觉那样熟悉,令人眷恋,就好像他们以前无数次互相依偎、互相扶持一样。
宿昔说不出话来,不想打破此时的气氛,他阖上眼睛,是一个放松而不设防的姿态,不止手指,手腕到小臂都是一片冰凉的,指关节甚至是血红色,触手冰冷,因为畏寒,动也不敢动的半蜷在一起。
这个人总是矜高的、风光的,带着不可摧折的傲气和强韧,很难想象他也会展露出作为凡人的一面,会因为疼痛与不适表现出痛楚。
会那么做的,从来不是宿涟,只有宿昔。
这感觉简直让迟誉着迷,忍不住凑过去,把嘴唇贴到他手指。
就是这样,恨不得抓到怀里,撕碎了带着血肉一口口吞吃进腹才能安心,即使下面就是九重地狱,也还有这个人在身边,无法背叛,无法逃脱。
他揉搓手指的力道重了几分,压到腕骨,宿昔的手条件反射一抖,立刻被他自己按下去了。
“怎么回事?”迟誉看着他
宿昔面无表情,收回了手。
“手上有伤?”他斟酌着问。
“并非外伤。”宿昔轻声:“当年攻纭丹,被纭丹主将虏去,断了手筋,治得不干净。”
手筋隔断,真气内力凝滞在外,不出不进,自然是难以承认的痛楚,迟誉早年在边陲领兵大战,这也是对战俘常用的法子。
“难怪你这样畏寒。”迟誉道,“是断了筋络,阻碍不通的缘故,气血从这里汇入,游走全身,这筋络断了,经水阻绝,长年都是冰冷的。”
“往年也试过不少法子,只没什么功效,也就断了这个念想。”宿昔叹了口气,就见迟誉捧起他右腕,用掌底按在上面,缓缓加重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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