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公子说得好!不错,管他是谁,只记得他的好便够了!”方乘兴大笑出了门,靳徽听着却总感到有些许悲意。或许,这个人曾经也经历过一些事,来小镇隐居,也只是逃避而已吧。逃避着,连镇外来的人都不愿多瞧一眼,怕不小心会暴露自己的行迹。可是盛名在外,不能一辈子遇人就做缩头乌龟吧?
靳徽摇摇头,不愿再多问。
“先生,晚上天凉,关上窗早些睡吧。”小乙走过来,对着看着窗外发呆的靳徽道。他们一路从江南行来,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来闲凉镇,也已经过去半年多了。两厢加起来,已经过去一年有余,仲五的消息,还是一点没有。他有时都会忍不住想,仲五是不是不会再来了?或许被接二连三的事缠住脱不开身,忙着忙着淡忘了;或许另外碰到心仪之人,不会再来理会昔日旧爱;或许……或许在死在了某次失败的刺杀中,此生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小乙每当想到这里,就强令自己不能再想下去。在这待了半年,小乙也逐渐懂了些事,虽然靳先生和仲五哥两个男人在一块是于礼不容,但是若本是真心相待,又在边陲小镇,谁去管那么多呢?只要,只要有那份情意在,就够了。
如今已经是来年的五月了,西北早晚温差大,晚上太阳落了山,还是有些凉意的。
“嗯,小乙你也去歇息吧。”靳徽的语气波澜不惊,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日复一日不见结果的等待。
待小乙走了,关上门,又是他一个人,屋子静得听得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黄昏时分,他勒马停在荒滩上的一座矮小的驿站旁,远远看见出关的城门在沉沉的夕阳下缓缓阖上。他下了马,心内笑道:眼看已经近在眼前了,何须再汲汲营营地赶?待歇息一晚,明日便能到闲凉了。
“老板,住店!”仲五笑着吆喝道。
“哎!”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有些发福,笑容里是恰到好处的热情。
他吃过饭,洗去满身的风尘仆仆,躺在床上看满天的星辉。塞外的天总比中原来的高远,看久了让人不禁觉得自己何其渺小。他应该是这么多年第一个能从“寒衣组”的清洗中活下来的人了,一路以来不断的追杀奔逃,一路上大伤小伤不断。他想象得到老头子得知自己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