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滔滔不绝,并没有在意那白衣僧人脸上的神色,等他才发现异样的时候,那人已经转过了身子,脚步有些虚浮的往禅房里面走去,推开门闪身进去,极度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终于还是在将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背过身子,靠着门跌坐了下来。
十年了……他还是死了……
顾慎之走到房中的一角,将一个硕大的樟木箱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副展开的画卷,锦衣华服,上面的人容姿卓绝,神采飞扬,英气逼人,这是他离开杨岄之后画的第十副画,两天前刚刚完工,正打算拖人送到云州,这十年来,他每年都会送这样一副画给杨岄,为他庆生。可是今年,他的生辰还未到,人却已经先去了。
顾慎之苦笑,当年自己一时意气用事,断然离开了杨岄,却没有想到,竟然成为了永诀。那一年他辗转来到了夙京,在顺贞皇后的衣冠冢前祭拜,却不想出了意外,早产生子,便被这护国寺的和尚们救了,从此他边隐匿在这禅院之中,有时也会帮附近穷苦的百姓看看病,直到那年冬天,宿州传来和谈了结的军报,杨岄班师回朝,景帝亲迎出城,他不清楚当时的杨岄是怎么想的,但是那一日,杨岄离京时候,他曾在城楼上看着他离去。
天下……依旧是姓萧的。杨岄不会违反自己的诺言,正如六岁那一年他戏言——慎之哥哥,我长大了要取你为妻。他们虽然摒弃了世俗的眼光,有过三拜九叩,有过洞房花烛,却最终没有相伴一生。
错了……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错!顾慎之闭上眼睛,泪如泉涌,但这世上,在没有第二个杨岄了。
施恩躲在角落里面啃鸡腿,虽然他弄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爹爹的态度不像以前那么凶了,不过既然有鸡腿吃,那么其他事情就不必多想了,他吃完了鸡腿,在雪地上挖了个小坑,将那一截子的鸡骨头埋在了里面,又抓起了一把雪,在掌心搓成了雪水,洗去手心里面的油腻,才美滋滋的从角落里面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要进小院找自己的爹爹,可惜,有一个人却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个人穿着华丽的衣服,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带着青玉发冠,看上去神采飞扬,施恩站在原地盯着他看,只觉得越看越眼熟,可是……又有几分差别,但是究竟差别在哪里,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的视线完全被眼前这个人吸引了,待他走到那个人的面前,皱着两页小眉头上下打量着,终于发现了这个人与他见过的那个人有什么区别。
他见过的那个人在画上,身材高大颀长,而眼前的这个人坐在轮椅之上,虽然容貌神情相似,但是人坐在了轮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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