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我不祸害你。况且,他说的对,我相貌丑陋,你纵然曾经喜欢过我,可若看到我的真容,必定会被吓跑。”
“行,我成全你们,你们等着。”
傅筱抢走金麟儿腰间的乾坤囊,又在陈云卿的包袱里翻找出写字用的宣纸和笔,把挡在身前的陈云卿撞开,跑到门口屋檐下的空地上。
他把血倒进碗里,又跑回房,用毛笔从门框上沾了孙擎风砸门时留下的血,抬起金麟儿的手,掰起他的一根手指塞进他嘴里,道:“咬一下。”
“做什么?”金麟儿一口下去,咬破指尖。
傅筱沾了金麟儿的指尖血,终于跑回院子里,跪在地上,先用沾血的毛笔在纸上写出金、孙两人的名姓,再让笔尖饱饮碗中血,在纸上画出一行符文。
“人心易变,唯有阿姊,一直真心护着我。”
傅筱说这一句话,声音很大,既是有心让傅青芷听见,又是真心这样认为的。
他取出丹朱送给傅青芷、傅青芷转而送给自己的女娲石,把石头放在符纸上,双手掐起指诀。
陈云卿、金麟儿走上前,站在傅筱身后。
孙擎风亦从房顶跳下,浑身湿透,站在傅筱身前,脚边淌出一个小水洼。
金麟儿抬手想给孙擎风擦擦脸,举到半空才想起还在戏里,不尴不尬地挠挠头,忍住想去抓他的手的渴望,问:“云卿大哥,他在施展法术?”
孙擎风冷哼一声,不屑道:“蠢东西,是咒术。”
“你闭嘴!”金麟儿心下只觉刺激,面上佯怒,“只有我大哥才能叫我作蠢东西。你不仅不愿信我,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我不要你做我大哥了。”
孙擎风虽知是做戏,心里仍有些不好受,问:“你说什么?”
金麟儿生怕玩砸了,迟疑道:“我、我,我……讨厌你?”
孙擎风没忍住笑了一声,挂在眼睫上的水珠顺着鼻梁落下来。
傅筱施完咒,把符纸塞进装血的碗里搅弄:“《金相神功》是我从一只远古金雁妖手上偷去走的《遵生手札》中所载,原本,我想自己练,但是那法术妖邪血腥,阿姊不让我练。”
他把碗递到孙擎风面前,道:“《手札》中有个忘情血咒,饮下以后,会忘了你的心上人。”
孙擎风漠然道:“我没有心上人。”
傅筱嗤笑:“人该跟人在一起,而不是与你我这样,非妖、非人,又非鬼的东西厮混。”
金麟儿心里没底,冲上前抢夺孙擎风手里的符咒。
可孙擎风动作太快,把血水和符纸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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