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雪甚是避讳在静娴面前提及府中福晋格格们有身孕之事,奈何不知者无罪,她又不能怪罪柔儿。待柔儿别后,她只得婉言安慰静娴。她看着静娴飞针走线将最后一针收尾后,不禁赞叹:“‘花随玉指添春色,鸟逐金针长羽毛。’妹妹的刺绣当真巧夺天工。”
静娴付之一笑。将丝帕展开细细观看:“山水仙寓意美好时光,欣欣向荣,如此最适合柔儿不过。”静娴望着沁雪微微一笑,复言:“红月季象征真挚纯洁的爱,我也正打算着为姐姐绣一条丝帕。”
沁雪笑逐颜开:“妹妹有心了。但甭为我浪费了这好时刻,你倒是为自己想想。”
静娴若有所思:“‘朱栏明媚照黄塘,芳树交加枕短墙。’西府海棠便是再适合我不过了。”
沁雪笑容凝住,西府海棠花语为单恋,静娴终究是对弘历用情太深。
静娴看见沁雪眼中深邃,忙转移了话题:“姐姐为何今日试探柔儿?”
沁雪将各种丝线放在绣篮里,慢条斯理道:“裕妃自不会单单送我舒城兰花,想必各位庶福晋都有受过裕妃的礼。可巧是柔儿禀性纯良,裕妃才未放在眼中。皇上子嗣中能继承大统之人莫非四爷与七爷。可无论谁继承大统,她的日子想必都不如现在舒适,来日位份也不过为太妃终寝。可若是能依靠着四爷或七爷身边宠爱之人,日子总是可以稍稍如意,来日加封赐号也不为过。”她将未绣完的丝帕也放在绣篮中,捋了捋袖摆,复言:“府中众女子且勾心斗角,若是日后有幸封嫔封妃,可想日子如何难过。此时当真要摸透人心,日后才不免被人陷害。”
静娴怅然若失,自己身为皇后的侄女,又为熹贵妃庇护,终究是与裕妃结下了梁子,她缓道:“姐姐思虑周全,裕妃未雨绸缪,我们日后定要小心行事了。”
沁雪微微点头。
天色渐暗,静娴望着回廊中那渐渐褪色的红灯笼胡想着自己前世究竟做了多少坏事,何故今世偏偏不如意,她心中不免羡慕着两位富察氏。
京城的秋天十分短暂,转眼已是入冬,几个月来,府中相安无事,眼见着两位富察氏的肚子一天大过一天,静娴觉得碍眼,平日里也只是去沁雪及柔儿那里坐坐。
昨夜飘了些轻雪,清晨醒来,园中白雪皑皑,极是刺眼。干枯的树枝上缀着团团白雪,远远望去,如一团团绣球花,甚是惹人喜爱。宝月见静娴站在窗前,忙将银色缀着木芙蓉的锦裘披在了静娴身上:“主子身体本就畏寒,如此着了凉落下病根怎么办?主子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
静娴将身上的锦裘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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