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打瞌睡的。后来只要换房间,一定要花至少三星期时间才能习惯。」
我试图想像那番景象。艾理善的小平头,方形的,带一点点棕色的肤色,因为他是现今视力还有1.8的珍稀动物因此不用戴眼镜,然而眼窝下方却掛着因睡眠不足產生的黑影,在上课的时候,也许还是坐在靠窗边第一排的位置,人趴在简易的、很狭窄而且还有点脏污的桌面上打起瞌睡……
「别笑。」
我的反应显然再度惹恼了他,因为他掀起被子,一把将还半坐在床铺上的我往后拉倒在枕头上:「我要睡觉了,小陵,你也该睡了,快点熄灯!」
这人真是的,原来他也会恼羞成怒啊。我认识他三年,还不知道有这种事呢。果然住在一起之后就会有新发现。
但话又说回来,我也是真的该睡觉了。探手出去把读书灯关上,将被子往自己的方向拉一点,背后传来抗议声。
「魏小陵,不要拉被子!」
「这被子是我的,你才不要拉!」
我讲得理直气壮,毕竟是艾理善这傢伙半夜跑来硬要跟我睡的,跟我抢被子,这太没道理了吧。
后面的艾理善应该也自知理亏,整整一分鐘时间没有听到他继续抗议,但一分鐘后,我的身体却在棉被底下不听话地自己移动──被他从我后头伸过来的手一把揽住──不用一秒半就进了他的怀抱。
「这样就好了吧。」
我听着他在我耳朵后面这样说,想也不想就把手肘往后戳,这回却没有惹恼他。
早上十点二十七分,醒来的时候,我的脸是贴着他的胸膛的。
至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实在不怎么想知道。